而且邀請函是定向邀約。
說明鬱衍爲是真的給聞舒留了名額。
這讓她很不開心。
畢竟鬱衍爲和路斐是盛徵州的好友,理應永遠站在她這邊,一致對外的。
她不希望這個現狀被改變。
他們應該永遠偏袒她。
鬱衍爲沒注意蘇稚瑤表情,把玩着一支筆,說:“赫智心腦血管新藥研發熱度很高,這可是能獲獎的程度,聞舒是第一署名,不來,不合理。”
他沒說自己私心。
一說這個事。
蘇稚瑤表情微微僵硬。
她就是太知道赫智這個新藥研發含金量,新藥研發本就困難大,一旦成功,那是極大的榮耀。
聞舒卻沾了她的光,撿到了這樣的榮光……
可當下。
她觀察了一下鬱衍爲表情。
話是那麼說。
可她總覺得鬱衍爲對聞舒有不對的地方。
跟以前好像不一樣了。
多了許多關注,多了許多耐心,這讓她心中莫名不適。
“鬱總,我想跟你說件事。”她想到了什麼,似乎斟酌再三。
鬱衍爲看向她:“什麼事?”
蘇稚瑤眼底劃過暗芒。
-
與長隆沒談妥。
聞舒也不覺得可惜。
畢竟她並不是缺了這些人就做不出。
回到赫智。
剛剛到藥理分析室。
電話就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是鍾鶴堂的。
聞舒以爲是令儀有什麼事,便接起來:“老鍾?”
鍾鶴堂正在打麻將,說話聲穿插了一句氣勢洶洶的“六萬”!然後才輕飄飄毫不在意說:“京醫大聯繫你沒有?”
聞舒好笑,“聯繫我做什麼?”
鍾鶴堂哼了聲:“我給他們寫了封推介信,你最近心腦血管新藥研發被上頭國家項目組很重視,副作用降最低,效果增加百分之八,價格又控制在中下遊,造福普通老百姓,這怎麼算不上豐功偉績?”
聞舒疑惑:“那怎麼了?推介信是幹嘛?我又不回去讀書了。”
“誰要你去讀書了?”鍾鶴堂又哼了聲:“你要被破格副教授了。”
聞舒:“……”
她以爲自己聽錯了。
“我?我啊?我這麼個小豆苗啊?”
“怎麼?有什麼不可以?你這個年紀,就能1類新藥研發,NMPA批件通過,臨牀也審批通過,又是核心發明人,當初你發表的兩篇頂刊論文也是符合條件之一,更何況,你還有數智岐黃這個能啃到老的數據庫,再加上我的推薦信,你綽綽有餘了。”
聞舒也難免震驚。
鍾鶴堂卻不覺得這有什麼。
“要是你當年進了國醫科學院,早就是長聘教授了。”他又打了個二餅,又說:“這個事比較重大,還得與京醫大那邊走流程,畢竟你你這個年紀,又這樣的能力和成就,這麼多年都很難出幾個。”
聞舒咂舌。
那可是京醫大。
“不過你也別太洋洋得意,做人做事要沉穩,大概率不會要求你有授課時長,主要還是搞科研,這個具體得他們跟你談。”
教授也區分很多種。
有的主要授課,有授課時長要求,有的則重心在科研。
聞舒的情況確實特殊。
尤其她還年輕。
得綜合考量。
“我會不會有點勝任不……”
聞舒想說點什麼,抓耳撓腮一陣。
鍾鶴堂知道她想放什麼屁,啪的就掛了電話。
聞舒:“……”
還沒回過神。
裴知遇就殺過來了。
他也聽到風聲了,一言難盡地說:“真是想跟你們這種非人類的天才拼了。”
聞舒這種沒太多功利心上進心的,更是讓人咬牙切齒。
不然的話,她遠不止如此。
聞舒這會兒也緩過來了,安慰地拍拍他肩膀,露出鼓勵式微笑:“沒關係,等你快四十,估計也達成了。”
裴知遇:“……”多氣人吶?
難怪他爸天天把聞舒掛嘴邊,“我的小師妹多優秀”“我的小師妹多厲害”“你跟我小師妹一個年紀怎麼這麼拉跨?”“臣友我都想直接給我小師妹繼承了”等等。
老天爺。
他同齡人裏都是佼佼者了,偏偏被自己親爸說拉跨。
還要把家產送聞舒。
裴知遇呲着牙,一把拍開聞舒扎人心的手:“我從你師兄那邊知道的消息,京醫大還要壓一陣子,說這重磅消息延後通知破格副教授信息。”
聞舒這才放心下來。
她這鹹魚性格,一時還真適應不了。
不過後知後覺下來。
有這麼個身份。
也會讓她在盛家有底氣,到時候就算令儀的事曝光,她也有一爭之力。
這都將成爲她的底牌。
這個事還未公開,她與裴知遇自然不會漏了風聲。
下午。
聞舒抽空去看了下聞青松情況,確定一切都好,恢復狀況不錯,才又回了赫智。
剛換上實驗服就收到了醫學峯會的邀請。
聞舒看到了邀請函上有何菀因女士的名字,她自然更沒有拒絕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