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聲音對於聞舒來講,每每聽到都像是一根刺,讓她遏制不住不耐。
轉頭看過去。
就在不遠處,兩大一小也剛剛下了車。
中間的蘇詔成爲了盛徵州與蘇稚瑤之間的牽引線,緊密地表現出非一般的親密。
盛徵州今天穿着略微休閒,白襯衫矜貴冷峻,而旁邊的蘇稚瑤特意與他搭配般,也是一襲香奈兒家的白色小香風套裝。
二人的出現十分打眼。
聞舒幾乎不可抑地輕笑,滿目的譏諷。
盛徵州還真是全天在陪蘇稚瑤,她被盛創拒之門外時候,他們倒是自在。
霍厭也看過去。
目光清冷。
蘇詔開了口,盛徵州便也轉來視線,眸色微凝數秒鐘。
聞舒與小朋友和諧的互動,霍厭就站在面前溫淡看着,也像極了……一家三口。
蘇稚瑤更是皺眉,旋即無聲地嗤笑。
盛徵州幽邃的視線在聞舒與霍厭身上轉過,又不經意看一眼乖巧的令儀。
微微頷首:“霍總。”
霍厭問;“這個孩子是盛總兒子?”
聞舒都微微動了下眉毛。
盛徵州神色不變:“霍總誤會了,我還沒有孩子。”
霍厭看他一眼,隔幾秒這才點頭:“我以爲盛總是隱婚,背後孩子都有了,畢竟看起來對蘇小姐他們這麼盡心盡責。”
這話……
聞舒都覺得有些微妙的意思。
反觀盛徵州,並無什麼不適。
蘇稚瑤卻覺得很受用,畢竟她和盛徵州任誰看都像是新婚夫妻帶着孩子。
“霍總,這麼巧,這個小朋友就是您女兒?”她看着霍厭淺笑的打招呼,彷彿並未看到聞舒一般。
盛徵州也看過去。
霍厭表情稀鬆平常:“嗯,我女兒,霍令儀。”
他特意介紹了令儀的大名。
蘇稚瑤自然記得令儀,在學校時候是聞舒帶着的,原來從那時候開始,聞舒就十分上趕着討好霍厭和他女兒,想要再傍上霍家這個門第了。
不過。
她笑笑說:“霍總今天是來約會?聞舒已經要跟霍總你深入發展了?二位都互相瞭解了?”
說這話的時候,蘇稚瑤眯眼看了一眼聞舒。
聞舒這是明目張膽的出軌,還未跟盛徵州離完婚,就迫不及待地找下家,本性也是一個水性楊花的,背叛這種事實,盛徵州需要看明白。
霍厭抬眼,語氣沒變:“這就是我們的私事了。”
蘇稚瑤面色微微有些尷尬。
她沒想到霍厭一點表面功夫也不做。
就算含糊回答一下,也是坐實聞舒背叛盛家的事實,也不會讓她下不來臺,反而現在好像說她是多管閒事一樣。
“盛總,霍總,有失遠迎啊!”
娛樂城老闆遠遠跑過來打招呼。
這兩位都是今天的貴賓,就算是開的是派對形式,也得照顧好。
不少人也注意到了這邊。
看到這神奇的一幕。
像是兩個美滿的小家庭一樣。
人們圍過來打招呼,順便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盛總霍總都有孩子了?”
盛徵州與蘇稚瑤的事很多人都知道。
唯獨霍厭的私人感情密不透風。
突然帶孩子出來,剛剛甚至他們聽到了孩子叫Daddy。
一時對聞舒更加好奇和探究。
畢竟可沒聽說霍厭結婚
蘇稚瑤直接接了茬,將話題和注意力引到了自己身上,這才否認說:“不是,這是我弟弟,我們還沒有孩子。”
她一說話,原本還盯着霍厭與聞舒的幾人被轉移注意力。
對於這句話的精妙處,聞舒都忍不住輕哂了下。
還真是讓人浮想聯翩。
果不其然,蘇稚瑤那麼一說,就有人上道兒地說:“那是不是好事將近了?有計劃要小孩了嗎?”
蘇稚瑤甜笑了下,嗔怪地說:“大家別打趣我們了。”
說着,才若有似無瞥一眼聞舒:“我最近事業會比較忙,大家應該不知道,我在長隆單獨開設了項目組,需要全神貫注的處理事務,忙於工作,個人的事,先不急,身邊的人也會體諒我。”
周圍又是一陣豔羨。
紛紛意會到了蘇稚瑤話裏的意思:“盛總對蘇小姐真是好,什麼都以蘇小姐爲先。”
“換句話說,就是因爲感情好,蘇小姐才能義無反顧先緊着事業,這不就是被愛者的絕對自信嗎?”
女人們圍在一起難免是這些話題。
蘇稚瑤也不否認,笑意盈盈的。
聞舒又不傻,自然聽得出蘇稚瑤的話外音。
盛徵州願意等她忙完事業再去商量結婚的事宜。
轉過頭。
猝不及防就與盛徵州對上視線。
他對那些話題並未參與也並未主動否認任何。
似乎壓根沒聽出蘇稚瑤的暗示,亦或者,聽出來了也在縱容。
聞舒直接挪開視線,轉頭與霍厭說:“我們去逛逛?”
霍厭點頭,也對那些烏糟糟的話題不感興趣。
蘇稚瑤餘光看到霍厭竟然跟聞舒離開,又看了眼盛徵州,發現盛徵州只淡淡掃了一眼便挪開目光,似乎並不在乎聞舒是不是故意當着他的面跟別的男人來往,她才挑眉一笑。
霍厭這樣的身份,不至於真的對聞舒結過婚的感興趣。
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想給自己女兒找個任勞任怨的後媽,畢竟聞舒的門檻低。
說白了,也是利用聞舒。
霍厭多眼高於頂,接觸的都是像她這樣高知女性,聞舒在霍厭那裏,最多是適合當個家庭主婦、在家當保姆、確保孩子能有個甘願當後媽奉獻自己母愛的女人。
若是不考慮孩子。
她相信霍厭會擇優而選。
聞舒到最後,只會落個什麼都撈不到的結果。
盛徵州會因爲她水性楊花而更棄如敝履,而霍厭,霍家必然不會接受聞舒一個二嫁女,那天,估計是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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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儀今天心情很好。
很快就放飛自我地到處轉。
聞舒有些感慨,她應該多多陪伴令儀的。
霍厭察覺了聞舒的想法,“如果你想,以後隨時跟我說,令儀的成長也很重要。”
聞舒意外了下:“那太麻煩你了。”
聞舒顯然對他還有客氣成分,霍厭看得出,但也不強行糾正她,只說:“令儀也是我女兒,聞舒,我跟你一樣喜愛她。”
聞舒一愣。
這句話,莫名讓她不知如何回應。
幸好。
令儀噔噔噔跑回來,手裏拿着三個一模一樣的玲娜貝爾髮箍,給他們一人發一個:“親子髮箍,我們一起戴好不好?”
聞舒一看那粉嫩嫩的髮箍,再看看霍厭那張清冷英俊的臉,太割裂了,連忙彎腰說:“寶寶,要不要換個款式?”
霍厭卻並不排斥,兩手拉了拉髮箍,往頭上一戴:“不用,令儀喜歡就好。”
令儀頓時笑彎了眼。
得意地看看聞舒:“媽媽,你看Daddy很喜歡呢,你也快戴上。”
可這句猝不及防的媽媽,硬生生讓剛剛走過來的盛徵州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