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他身邊的蘇稚瑤都神色一愕。
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霍厭的女兒,那麼甜滋滋地叫聞舒……媽媽?
盛徵州雙眸幽暗,目光如刃般掃過來。
聞舒察覺,心口猛地一緊。
她忘記提醒令儀今天不叫媽媽了。
那犀利的視線讓她脊背都僵硬了。
蘇稚瑤皺起眉,有幾分不可置信:“霍總,您這是已經讓孩子改口了?這麼快?”
她難免驚詫。
本以爲霍厭就是跟聞舒玩玩。
可現在竟然讓自己女兒叫聞舒媽媽,真想娶聞舒這樣的女人?
霍厭聞聲看過去,反問:“蘇小姐好像對我的事有所指教?”
他聲音十分平穩,卻讓蘇稚瑤有些不自在。
她也是因爲太震驚了,難免像是質問的語氣了。
霍厭顯然不打算解釋,他看了眼盛徵州,點了下頭說:“盛總,我先帶我女兒進去了。”
盛徵州眸色瞧不出深淺。
聞舒不管他什麼表情,立馬保持鎮定地與霍厭帶着令儀離開。
蘇稚瑤仍舊覺得匪夷所思,忍不住觀察了下盛徵州表情,緩緩說:“聞舒好像真打算給那個小朋友當後媽……剛剛她表情,對那小孩叫媽媽很受用。”
要是那個叫令儀的小朋友真的很喜歡聞舒。
霍厭恐怕真會接納聞舒吧?聞舒這麼急着給自己找下家?
聞舒在選男人方面這麼眼高手低,這讓蘇稚瑤不悅地皺緊了眉心。
而現在更讓她在意的,是盛徵州的態度。
盛徵州徐徐轉身,浸了墨汁般的眼瞳透不出什麼光痕,只有極其漠然的兩個字:“隨她。”
那姿態顯然不放在眼裏。
蘇稚瑤忍不住笑了下。
至於霍厭……
或許也僅是一時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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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遠了後,聞舒才覺得那種微妙的窒息感緩解不少。
她甚至得感謝蘇稚瑤那句話,一句“改口”,就將這件事改變了性質和方向。
不至於真的當場露餡。
但凡離婚證在她手上,她也不用這麼心驚肉跳。
“在緊張什麼?”霍厭垂眸看她,將聞舒包裏的保溫杯拿出來擰開給她。
聞舒急忙喝了一口,壓下後怕:“沒事,霍總,你先陪令儀一會兒,我去個洗手間。”
霍厭接過她的水杯:“好,別擔心。”
令儀玩兒興奮了,抽空跟聞舒揮揮手。
聞舒去洗手間平息了一下心情。
也讓她迫不及待想找盛徵州談談了。
第二期款項的要,她的離婚證她也要。
這種日子實在太煎熬了!
確保自己沒什麼異常。
聞舒轉頭就去找盛徵州的身影。
大概也是巧合。
她剛從洗手間出來,迎面就遇上了正站在走廊盡頭點菸的盛徵州。
男人側影挺拔,身高遠遠就給人莫名的壓迫感,尤其瞭起眼睫毛看過來時,幽深到讓她頭皮發麻。
聞舒遲疑了一下走過去:“聊聊?”
盛徵州垂眼,收了打火機,將那支剛燃起來的煙捻滅在垃圾桶:“聊什麼?我對養孩子沒經驗,想當好後媽,你應該向霍總討教。”
聞舒皺眉,她知道盛徵州性子其實並不溫和,大多時候都是尖刻的,總能讓人無地自容。
可她現在沒空計較:“我聯繫你沒聯繫上,我希望在必要的事情溝通上,你給予我相應的尊重,而不是理所應當當空氣。”
她幾乎不給盛徵州打電話的。
除了有必須要處理的事。
可盛徵州總是無視她來電。
亦或者爲蘇稚瑤拒接。
她不想成爲他們感情Play的一環。
盛徵州漫不經心地應,“嗯。”
聞舒不指望他表什麼態:“離婚證你給我一個準確日期。”
盛徵州這纔看她。
聞舒不管他在想什麼,繼續說:“還有赫智第二期打款,希望你這邊財務儘快,我們項目拖不得。”
聞舒要說的只有這兩件事。
她仰頭:“我想你也不希望離婚證被捏着被撤銷,要是一天不敲定,蘇稚瑤一天就是小三,耽誤你跟她的好事,也耽誤我的安排。”
他這纔不鹹不淡問:“再婚需要離婚證明?”
聞舒一愣。
猜到盛徵州大概是認爲她想要趕緊跟霍厭領證,才追着問他要離婚證?
他能這麼想,聞舒反倒覺得是好事,畢竟她能瞞住其實是爲了令儀戶口的事。
“做什麼不需要?”她反問。
戶口、再婚、房產、工作、等等,必要時候都是不可或缺的證明。
“這兩件事,你給我一個準確答覆。”聞舒寸步不讓,甚至算得上步步緊逼。
盛徵州平靜斂下眼看她。
還未回答。
拐角處就傳來蘇稚瑤的聲音:“徵州?”
蘇稚瑤在找盛徵州了。
盛徵州幾乎沒有任何遲疑,邁着長腿就直奔那邊。
好像並不想讓蘇稚瑤看到他和她單獨在一起,避嫌得毫不猶豫,更不想讓蘇稚瑤着急。
一切以蘇稚瑤爲先的態度,清清楚楚擺在明面。
聞舒喉嚨一哽,她的事,他永遠是延後延後延後!
沒能得到答案,聞舒心情並不是很好。
回到派對現場時候,發現現場開始敬酒了。
盛徵州被圍在中央,身邊桌面上是倒滿酒壘起小山高的高腳杯。
聞舒只能先去找霍厭和令儀。
不得已得經過盛徵州那邊。
她剛剛過去,就被人擠了一下,踉蹌到盛徵州的身側。
還未站穩。
就被人不輕不重撞了下肩膀,將她不經意般地“擠開”。
聞舒被這麼一下險些沒站穩摔倒,堪堪回過頭。
就看到蘇稚瑤不知何時過來的,就那麼堂而皇之從她與盛徵州之間橫進去,將她擠到外面,好像盛徵州身邊的位置,天然屬於她一個人的無聲霸道和宣示主權。
蘇稚瑤與她之間轉瞬的“紛爭”也被人注意到了。
其中一個男人調侃地看着聞舒說:“這位小姐,可別站錯位置,認錯別人準老公。”
打趣的話音倒是沒帶惡意。
蘇稚瑤眼底的笑更濃郁了些。
聞舒都險些氣笑了。
小三能做到如此囂張,底氣來源於盛徵州的縱容。
她太明白這個道理了。
聞舒半點不想跟他們糾纏,剛準備轉身。
就聽到令儀的聲音傳來:“你爲什麼搶我的東西?”
聞舒循聲看去。
蘇詔那個小胖墩竟然又扯住令儀的髮箍,一臉趾高氣昂:“我姐姐姐夫一人一個,我還缺一個,你得給我。”
令儀小臉緊繃着,有些生氣了,死死護着自己的所有物。
蘇詔更是霸道,兩手並用,狠狠就是一拽。
大概是沒想到令儀力氣那樣小,他勁兒用得太大,輕而易舉搶走,導致整個人往後慣性摔去。
敦實的身體跟個炮彈一樣撞在壘滿酒杯的桌沿。
霎時間,小山高的酒杯開始劇烈晃動。
眨眼之間,酒杯噼裏啪啦傾倒,聞舒正好站在傾倒方向。
她瞳仁驟縮。
“小心!”
“聞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