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稀奇。
聞舒幾乎想不到盛徵州能有什麼事找她,畢竟他們做夫妻已經做到這種份上,關懷都不曾有了。
但這段時間裏。
只要是盛徵州聯繫她。
從來沒有過什麼好事。
她盯着那屏幕半晌。
直接掛斷。
尤其今天還發生了古董鋪的事情,她不認爲與盛徵州有什麼好談的。
不出所料。
她的掛斷對於盛徵州來說好像不算意料之外,就是想要看她一個態度一樣,掛斷之後,他便沒有再打過。
並不關心她爲什麼不接。
在盛徵州那邊,大概自己沒有任何“關懷”她的義務。
第二天。
聞舒一大早就收到了裴賢的電話。
“今天十點你來京醫大一趟,今天有個水平極高的學術講座,你馬上就要任職副教授了,過來參加一下吧,要講藥物研發和智能醫療,你準備準備。”
聞舒一下子精神了。
京大的學術講座,那可是國內頂尖大牛彙集的。
能參加的人,都有很高的門檻,拋開界內大拿,就是專業裏全國千軍萬馬裏殺出重圍到頂尖的那些學生。
不是誰想參加就能參加的。
聞舒爬起來就去洗漱:“收到。”
臨走之前。
聞舒跑去自己的儲藏櫃,拿了一瓶自己這些年研磨研發配比的藥丸塞包裏。
畢竟主題是藥物研發,或許能展開討論。
京大比較嚴格,本來裴賢要出來接她,但臨時被事情絆住了腳,沒法給聞舒送她專屬的通行證。
讓她先去領一個臨時的。
聞舒去往特殊辦公室,去拿臨時通行證。
剛簽了名字拿到證件。
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的聲音:“聞舒?”
聞舒抬起頭。
看到鬱衍爲剛過來,英俊的臉上有幾分微妙,打量她一眼,然後看着她那份臨時通行證:“你拿的是學術講座的通行證?”
雖然是臨時的。
但他認出來了。
他奶奶今天也到場,今天能參與的,分爲三種,一種是像他奶奶個裴院長這種級別,都有專屬通行證,再就是特邀的一部分博士學生,帶的是入場函,再就是像是這種臨時通行證。
是提供給各大政策戰略合作的公司、企業、以及邊緣化人員。
無數想鍍金的行業內人員都進不去。
但聞舒能參與,他有些震驚。
“是的。”聞舒戴到脖子上,往外走。
經過鬱衍爲後。
他複雜看着她。
經過之前鬱家發生的事,他對聞舒的看法很複雜。
“你跟霍厭結束了嗎?”他在聞舒要走時,猝不及防問了句。
畢竟與盛徵州的事都曝光了。
霍厭那麼心高氣傲,面對一個有夫之婦,理應不會再理聞舒了。
聞舒知道鬱衍爲期待什麼樣的答案,她轉頭,“鬱總說有雙重標準嗎?這麼在意我跟霍總是否合乎常理,這麼盼着我們一刀兩斷,怎麼沒見你去提醒提醒盛徵州和蘇稚瑤敗壞風俗?”
鬱衍爲一怔。
聞舒已經闊步離開了。
但途徑拐角時候。
她與兩人擦肩而過。
看到盛徵州時候。
聞舒心就揪着疼了,不是爲他,是想到了古董鋪那十五件古董,以至於,她眼眸更冷冰冰,腳步沒有停留,像是對待陌生人。
盛徵州似乎聽到了她剛剛那句“傷風敗俗”,在她經過時候斂眸,追隨她而去。
蘇稚瑤神情有些不悅。
聞舒怎麼能把她和盛徵州與她和霍總相提並論?
霍總是權衡利弊的玩玩聞舒,聞舒倒是會給自己貼金。
好像霍總也多愛她一樣。
“鬱總,我們先過去吧。”蘇稚瑤收斂思緒,溫和笑着說了句。
鬱衍爲這才醒神。
莫名看了一眼蘇稚瑤,這纔不輕不重應了聲“嗯”。
蘇稚瑤不想被聞舒影響,她也看到聞舒的臨時通行證了,就是一個掛邊的水準,不值得她在意。
而她今天來。
是見各位導師的。
她已經投了自己的資料,後續會進行面試。
雖然對於成爲裴賢學生志在必得,但是在這個圈子裏,還是儘可能多接觸人脈,而她有盛徵州,可以有機會同時見好幾位導師。
項目的事亂糟糟,還得處理後續問題。
她起碼申博的事,不能再出差錯了。
“聞舒今天應該是代表裴總來的吧。”鬱衍爲邊走邊深思着說。
可能是裴知遇今天有事,才讓聞舒代爲出席?
蘇稚瑤想到了聞舒脖子上掛着的臨時通行證,不由輕笑出聲:“應該吧,她應該挺自豪能夠在這種場合露臉的。”
戴着個臨時的證件,都快把炫耀寫在臉上了。
聞舒這種行徑,像極了一個半桶水都沒有的學術媛,與那些追求虛榮假裝名媛的女人一樣,拍個照打個卡,騙騙外界給自己鍍金,假裝自己很厲害。
盛徵州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不在乎聞舒的去留。
倒是鬱衍爲,他沒有回應蘇稚瑤的話裏有話,直接看向盛徵州。
其實剛剛他有注意到,聞舒似乎……
“她臨走,是不是給你甩臉子了?”鬱衍爲越過蘇稚瑤,說了句。
蘇稚瑤覺得鬱衍爲沒有回應她,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一時皺眉。
盛徵州這才冷淡看過來,挺漫不經心:“是嗎?”
似乎完全沒注意聞舒動態。
到了大會議室。
聞舒就安靜坐着等待了。
不多時,她看到了蘇稚瑤他們進來了。
盛徵州已經給打點好了,直接帶着蘇稚瑤去見幾位教授。
貼心又全程呵護。
那幾位都是以後她的同事,之前私下喫飯時候已經認識過了。
也就蘇稚瑤有這種渠道,能夠一口氣見這麼多位教授,打好在導師心中的印象分,爲將來申博面試鋪路。
也得多虧了,盛徵州了。
聞舒無聲挪開視線,已經不痛不癢。
蘇稚瑤也注意到了角落裏縮着的聞舒,眉梢一挑,她猜,聞舒大概也是自慚形穢了。
她今天除了跟幾位導師好好認識。
還有一個目的。
看着眼前的陳教授,蘇稚瑤問:“聽說,京醫大有一位破格教授?今天到了嗎?”
盛徵州也看過去。
陳教授點了下頭:“到了。”
說着。
他轉頭環顧四周。
最終,捕捉到了角落裏的聞舒,笑容攀上眼角,“那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