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教授原本跟他們聊天時候一直是沉穩客套的神態,但是提到了這位神祕的破格副教授,那表情明顯的神采飛揚起來。
似乎對這位破格教授很是欣賞。
這讓蘇稚瑤更爲好奇。
她本來也是想要都見見的,能讓陳教授都這麼歡喜,那必然是有真材實料,結交到的話,對她來說有利無害。
盛徵州也不禁順着陳教授環顧的視線而去。
就在這時。
有人說了句。
“何主席到了。”
陳教授瞬間收回了目光,朝着另一邊看過去,蘇稚瑤有些失望沒看到破格教授本尊,但是何主席的到來又讓她再次打起精神。
盛徵州沒動。
視線仍舊投放到剛剛陳教授尋找那位破格教授所看的方向。
那邊是東南角,人頭攢動着,人影綽綽之間,他隱約看到了熟悉的單薄身影。
聞舒也在那邊坐着。
蘇稚瑤輕輕對他說:“徵州,何主席到了,你陪我去跟何主席打個招呼吧。”
盛徵州淡淡收回了目光。
蘇稚瑤也記着白玫的話,得跟鬱家打好關係纔行。
她看到何主席往這邊來了,嬌美的臉上浮上端莊的笑容:“何主席……”
何菀因似乎沒看到她,在她開口時候就與她擦肩而過。
沒有爲蘇稚瑤停留。
這讓蘇稚瑤嘴角的笑微微僵住。
她不由看過去。
卻神色驟然一沉。
何菀因徑直走到了……聞舒面前。
鬱衍爲過來時候也看到了這樣一幕,他其實也挺不理解的,自己眼高於頂的奶奶對聞舒確實有種莫名的親近感。
聞舒看着何菀因朝着自己過來了,便立馬站起身;“何主席。”
何菀因看着她,縱然有鬱家園林與霍厭發生的事,她還是拍拍聞舒的手臂:“小聞舒,別拘謹,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不會公私不分。”
她知道她這個身份地位,又經過似乎是得罪了她的私事,聞舒可能會有心理負擔,她不希望那種情況發生。
聞舒也有些詫異。
何菀因竟然是擔心她會惴惴不安?
何菀因也僅僅是過來跟聞舒打個招呼,說完便揮揮手:“那我先過去了。”
老人八十歲了,聞舒卻莫名看出何菀因這次露面的狀態不是很好,臉色有些發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累的。
這邊的畫面。
全部落入他們眼裏。
蘇稚瑤無意識攥緊手指。
她不理解,聞舒都跟鬱家千金搶老公了,何菀因怎麼沒有對聞舒實施任何報復?
以何主席的身份,明明輕而易舉就能將聞舒驅逐出這個行業的。
“何主席似乎對聞舒挺不計前嫌的。”她抿着脣,心頭莫名有種惴惴不安感,讓她神色都有些沉。
鬱衍爲知道自家老太太是公私分明的。
但他也奇怪。
奶奶似乎跟他一樣,對聞舒莫名有種天然的……不忍?
這很怪異。
“問題在霍厭身上,何主席心裏跟明鏡一樣。”盛徵州不緊不慢開了口。
這一點鬱衍爲倒是否認不了。
說到這裏,他忽然看了看四周,“路老爺子不是也有門路,怎麼今天不見路斐過來?”
說到這裏。
蘇稚瑤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路斐他被家裏關禁閉了。”
鬱衍爲這纔看她一眼:“因爲項目的事?”
這事兒鬧得挺大,他自然是知道的。
很顯然,這個項目剛上線就被判死刑了。
纔剛剛試用,就惹上了人命官司。
無異於是斷了後續合作可能。
要不是盛徵州力挽狂瀾,蘇稚瑤這個人,都得在界內查無此人了。
可想而知,路老爺子會多生氣了。
“我只知道路斐被從總部調走了,降職處理,老爺子對自己親孫子也夠狠的。”這個事他倒是知道了些風聲。
路斐這次損失慘重。
不僅賠了一大筆錢,還被降職處理,被打到分公司了。
蘇稚瑤抿脣,難過地低了頭:“這都是我的錯,要不是因爲我識人不清也不會讓路斐牽連進來。”
她現在不確定路斐怎麼想。
要是路斐因此跟她有了芥蒂,這會很不利於她。
盛徵州沒接話。
只漫不經心摩挲打火機,路斐的事,他一早知道了。
恐怕這兩年,沒法被老爺子委以重任了。
降職下放這比賠幾千萬更糟糕。
代價不小。
-
學術講座進行的很順利。
聞舒全程低調,她聽的認真,今天這場會議對她受益匪淺,同時,她也越發理解,爲什麼何菀因女士會被譽爲國之瑰寶。
畢竟是在六十多就拿了諾貝爾獎的偉大女士。
對國內醫學領域有重大的推進。
聞舒收好自己的包。
剛準備去找裴賢。
就聽前面一聲驚呼:“何主席!”
“不好了!何主席暈倒了!”
聞舒心狠狠一跳,想到了前不久她覺得何主席臉色不好看,急忙跑過去。
講臺那邊已經圍了一圈人。
個個神色驚慌。
有人急着去打醫務室電話讓趕緊派人。
有人打120,讓京大附屬醫院派車。
這邊沒有急救設備,只能等派車。
聞舒擠進去的時候,發現蘇稚瑤已經衝進去做急救了。
鬱衍爲也臉色驟變的跪坐地上。
聞舒沒看蘇稚瑤怎麼做的急救,她觀察了一下何主席的臉色和詳細症狀,牙關緊閉,雙手緊握,喉間痰鳴。
這是過度勞累的中風。
蘇稚瑤已經在看瞳孔大小,她說:“我先做心肺復甦!”
聞舒表情一變:“我來看看。”
這個時候更應該側頭防止痰液嗆入窒息,而不是心肺復甦。
她下意識就蹲下身去處理。
蘇稚瑤卻冷着臉,“這可是何主席!你這時候還想着貪功冒進?聞舒!請你別耽誤病情!”
她太清楚救了何菀因會有多大的好處。
聞舒明擺着也清楚,故意這時候過來冒頭!
聞舒是真的生氣了。
人命關天,又是何主席這樣對醫學領域有重大貢獻的領路人,蘇稚瑤還在耽誤時間,她冷着臉推開蘇稚瑤,跪在地上將何菀因頭偏到一側。
絲毫不介意手上沾染了嘔吐物。
蘇稚瑤看聞舒真要搶功。
伸手就去阻止聞舒。
“安保呢?請把她趕出去!”
聞舒一而再被拉扯,不能做立馬做急救,一時氣急,一張冷豔的臉冰冷到底,旋身揚起手。
狠狠一巴掌落下去。
“冷靜了嗎?冷靜了就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