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舒知道霍家派發請帖的事,是在第二天。
裴知遇也收到了的。
意味深長來找她:“霍總真是效率派,這請帖一發,你說外界現在在想什麼?”
世上本就沒有無緣無故的號。
霍厭對聞舒的事這麼親力親爲。
猜測不會少。
與盛徵州的婚變、豪門大戲、估計已經有不少版本了。
好在聞舒也不在意這些事。
又不能讓她少塊肉。
再者。
用這個法子讓盛老夫人喫癟,她覺得挺劃算的。
也算是她對譚既臣這個事的“回報”。
其實她心裏有數,老夫人未必不瞭解譚既臣,這樣一來,事情就更加惡劣,人性底層的惡,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老夫人是極端的人。
要麼就讓她打碎牙咽肚子裏忍受婚姻,她若是離開,老夫人也不會讓她太順當,若是譚既臣的手,她就是盛家與譚家交好的墊腳石,還能讓她徹底不能再有回盛家的一點可能。
那天媒體記者那麼多。
盛老夫人一點沒考慮過要是不小心鬧大、被得逞、她該如何自處於世。
她這次拒絕盛家,都算輕的。
上午。
裴知遇又匆匆過來一趟。
“蘇稚瑤被調劑了,沒能去我爸那邊,但是,進了我爸的學弟楊教授名下。”
聞舒眉心一動。
能調劑這麼快,她腦海裏幾乎瞬間閃現了盛徵州的臉。
“你任職之後,後續會跟我爸他們還有名下學生做科研,盛徵州這是又把蘇稚瑤送進來了。”裴知遇都想誇一句,這得多喜歡?
“蘇稚瑤要是真被刷了,那確實面上無光。”聞舒都提不起什麼情緒了。
裴知遇說:“都這樣了還要塞進來,明知道你也在,這不存心噁心人?”
就沒想讓聞舒舒心是吧?
小三跟個狗皮膏藥一樣。
聞舒眉心有些刺痛,拉開抽屜撕了一顆糖塞嘴裏:“那是他的事了,不是合格的前任,也不指望他跟死了一樣安靜。”
她不想爲盛徵州耗費一點點精神。
霍家瑰和度假村盛典,明天開始。
她更願意琢磨琢磨,把令儀遷回來後去哪買一套好的房子。
次日。
聞舒一早就起牀收拾。
今天她的慶祝晚宴和霍家的開業大典同步進行。
霍家這個項目政府參與,也會來不少領導。
廣邀圈內人前來參加、體驗。
加上她的慶祝晚宴噱頭,賓客更是擴大一倍。
收拾好之後。
霍厭的微信也到了。
-【我下飛機了,瑰和見。】
聞舒回了個“好”,就提着車鑰匙出了門。
今天起,她或許會得罪盛家,但她無所謂了,離婚證到手她沒什麼好畏手畏腳的了。
-
瑰和。
鬱衍爲到的時候,環顧四周。
今天霍家風頭大盛。
不少人確實是奔着見見京大27歲的教授來的。
但……
他實打實收到了霍厭這邊的請帖。
與他一起到的還有路斐。
路斐心氣不順,捏着請帖皺眉:“霍總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們跟聞舒關係,還給我們專門送了請帖?州哥那邊也收到了,霍厭這是要幹什麼?”
宣戰?
鬱衍爲自然好不到哪。
“前妹夫”滿心滿眼其他女人,還不避諱他,特意要他來親眼看着。
霍厭這男人,說是無心都說不過去。
可他也清楚。
如今他不能再遷怒聞舒,反而,聞舒若是有任何需要,他會搭把手。
“聞舒這麼有本事,真讓霍厭昏頭了?”路斐想到聞舒不會給他面子跟爺爺見個面,就愈發言辭不收斂。
鬱衍爲消散了幾分散漫,冷冷看過去:“聞舒似乎沒欠你什麼,對她偏見不用那麼大。”
路斐詫異。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聞舒想搶瑤瑤對我爺爺的救命恩情過,想要誆騙路家的人情,這不算她人品問題?”
鬱衍爲抽了一支菸出來:“她沒得到好處,你也沒受到損失,你針對她,難道更多不是爲了蘇稚瑤?”
路斐啞火。
欲要說些什麼。
又一輛車停下。
盛徵州與蘇稚瑤下了車。
路斐轉移了注意力,立馬上前:“州哥,你真來了?”
霍厭明擺着故意的啊。
盛徵州神態沒什麼波瀾:“我收到的是兩份請帖,另一份是瑰和開業剪綵。”
蘇稚瑤頓時明白了盛徵州的意思。
他來的是瑰和開業盛典,不是爲聞舒。
一層是不在意聞舒靠上了誰,一層是絕對的無情,才能這麼公私分明。
路斐也懂了。
他們一併進了廳內。
人頭攢動。
推杯換盞。
忽地。
一位身材姣好、保養得當的貴婦拿着酒杯上前。
與盛徵州笑着打招呼:“盛總,有失遠迎。”
鬱衍爲認得對方。
霍厭母親,鞏序。
圈子裏出了名的笑面虎,能力一流,卻喫人不吐骨頭。
盛徵州頷首:“鞏總。”
鞏序笑容在這名利場是無懈可擊的,她意味深長:“盛總,我們兩家以後還是要長久來往的,希望以後無論怎麼發展,盛總都不要心生芥蒂。”
鬱衍爲不着痕跡一頓。
這話……
鞏序好像真的挺認可聞舒的。
這明擺着是在上眼藥了。
說明鞏序是知道聞舒與盛徵州關係的。
盛徵州黑眸瞧不出情緒,他對上鞏序笑眯眯的表情。
良久,緩緩說:“您哪裏的話。”
他應的模棱兩可。
好似一切好說,又好似沒有準確態度。
鞏序笑笑:“那就好。”
話落。
鞏序餘光看到了就貼在盛徵州身邊的蘇稚瑤。
笑容溫和大方地看着她。
她又衝着路斐鬱衍爲頷首。
笑盈盈看着很好相處,但徑直掠過蘇稚瑤。
蘇稚瑤表情微不可察一僵。
鞏總沒看到她?
下一瞬。
門口傳來一陣動靜。
盛徵州摩挲酒杯的動作微停頓。
看過去。
門口。
兩道身影共同到場。
聞舒與霍厭並肩而來,二人不知說什麼,霍厭微側身子,低頭跟她說話。
聞舒則笑了下,然後輕輕挽住了霍厭的臂彎。
路斐猛地脫口而出:“聞舒在幹什麼?這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