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稚瑤從包間出來後,途徑拐角,被人一把抓住,扯到了樓梯間。
嘴脣全被捂住,她驚恐地看着眼前的盛晁揚。
盛晁揚滿眼譏諷,上下打量她:“賤女人,背叛我還妄想跟我哥有個好歸宿?你當自己是什麼貨色?”
蘇稚瑤不敢激怒盛晁揚。
她一直知道的,盛晁揚是被盛家寵壞的二世祖,是不講憐香惜玉紳士風度的。
脖子都被掐住,她只能唔唔地發聲。
盛晁揚自然是氣惱的,他從未丟過這麼大的臉。
未婚妻勾引家中大哥。
以後在圈子怎麼混?
他拍着蘇稚瑤的臉,滿目陰森:“我是暫時對付不了我大哥,但是收拾你這個小門戶出來的賤人還是隨便整的。”
蘇稚瑤心神俱顫,但還是說:“徵州不會允許的!”
盛晁揚眼神一狠,將人狠狠釘在牆面:“想嫁進來,癡人說夢!你以爲盛家會放着眼下聞舒這個香餑餑接納你?你以爲你憑什麼?聞舒已經是京大教授了,風光無限,你一而再失利,你當盛家做慈善?”
蘇稚瑤眼睛巨顫。
“別做夢了,有如今的聞舒在,盛家絕不對向下兼容你這樣的貨色!”
盛晁揚譏笑,惡劣說:“瑤瑤,我們時間還長,我會讓你後悔自己做過的蠢事的。”
鬆開蘇稚瑤,盛晁揚離開。
蘇稚瑤捂着脖子大喘氣。
滿目的驚恐。
她很擔心盛晁揚會做什麼。
但是盛晁揚說的是事實。
聞舒現在……站在高處。
多得是人趨之若鶩。
聞舒一天不摔下來,盛家一天不會鬆口。
她咬着牙,深吸一口氣,整理儀態後重新出去。
遠遠看到盛徵州就站在二樓護欄前吸菸。
他倚着護欄,視線不知落在何處。
她過去時候,輕問:“徵州?老夫人他們怎麼說?”
盛徵州撣撣菸灰,收回視線:“不重要。”
蘇稚瑤不禁垂眼沉思起來。
起碼她也不能坐以待斃了。
-
聞舒拿到親子鑑定的證明後就與霍厭在戶政大廳見了面。
回家把一切該拿的證明全部拿了過來,包括至關重要的離婚證。
霍厭一進大廳就吸引一衆目光,他邁着長腿直奔聞舒。
聞舒手心都是汗。
霍厭低頭看一眼她,從口袋拿出疊的整齊的墨藍色格子手帕,放在她手上:“沒關係,這不是難辦的事,只需要過一下流程就能辦。”
他知道聞舒在擔心會不會辦不成。
聞舒點點頭。
過去辦理時候。
工作人員說:“以爲是跨省市遷入,流程複雜一些,還有你們的關係……也複雜,非親生掛靠,而你們二人又不是夫妻情侶關係,需要時間審覈,大概十五個工作日。”
聞舒預料到的可接受結果。
畢竟她跟霍厭以及令儀確實複雜。
不過是十五天,她這麼久都等了,不差這點時間了。
現在提交申請,同等於基本上辦妥了,只等着通過了。
從戶籍大廳出來。
霍厭接到了令儀幼兒園的電話。
他看向聞舒,脣邊一勾:“要不要去參加令儀的家長會?”
聞舒確實還未以家長身份參加過。
她笑容浮上眼眸:“好。”
如今辦了離婚,她更無所畏懼了。
霍厭打開車門,說:“我陪你一起去。”
聞舒心情好,也沒問霍厭忙不忙了。
他們抵達幼兒園時候,不少家長剛剛趕過來。
聞舒熟門熟路帶着霍厭去令儀班級。
“你應該是第一次來令儀學校吧?”
霍厭環顧四周:“確實,所以這次機會我挺珍惜的。”
說着。
他看向聞舒勾着笑意的臉:“我們兩個一起參加,以什麼身份?”
這個問題。
叫聞舒步伐停下,還真是一時打了結。
夫妻不是夫妻,情侶不是情侶。
但卻是令儀的媽媽和爸爸。
她難於回答。
霍厭只淡淡一笑:“好了,進去吧。”
他不爲難聞舒。
聞舒只能順坡下驢,不再繼續這個問題。
進到班級後,家長們基本上都到了,空位置都沒多少了,小朋友們被安排在其他教授玩遊戲。
幾乎就在這個同時,聞舒察覺了視線落在她身上。
她循着而去。
對上了那邊盛徵州深幽的眼。
他坐在後排,長腿交疊而坐,熨帖的西裝幾乎不存在褶皺,自成風景似的,前排不少媽媽們都要回頭看看,然後竊竊私語。
而坐在他身邊的,是蘇稚瑤。
盛徵州是以蘇詔家長身份,來參加蘇詔的家長會了。
霍厭起碼是令儀法律上的爸爸,可盛徵州算蘇詔和蘇稚瑤的什麼?
盛徵州對蘇稚瑤的盡心盡力是擺在明面的。
盛晁揚都出來了。
都不願意與蘇稚瑤暫時避避嫌。
霍厭也與盛徵州對上視線。
兩個男人同樣沒有什麼明顯情緒泄露。
臺上。
老師看到聞舒他們,立馬笑着說:“只有那邊有空位置了,請入座。”
霍厭沒抗拒,率先走過去。
聞舒雖然有遲疑,但還是跟過去。
就坐在他們隔壁。
蘇稚瑤微笑與霍厭打招呼:“霍總。”
霍厭輕點頭,對她不熱絡。
蘇稚瑤一頓,霍厭比想象中還要有距離感。
距離開始還有十分鐘。
蘇稚瑤將聞舒忽略的徹底,轉頭與盛徵州聊起天,絲毫不在意聞舒是否能聽到。
“室內設計師我瞭解了幾位,都挺不錯的,很難選。”
聞舒回想到了之前聽到蘇稚瑤打電話說的事。
他們要考慮婚房重裝的事了。
盛徵州翻起袖口看了看腕錶:“慢慢選。”
蘇稚瑤輕笑,滿臉的幸福憧憬任誰都能看出:“我對房子其實沒什麼特別大的要求吧,就是覺得,如果要弄,就一定要安排兒童房,那是一個幸福的象徵,徵州,你對兒童房有過設想嗎?”
霍厭不着痕跡睨一眼盛徵州。
當着聞舒的面聊與情人的以後,情人滿嘴孩子、房子、幸福生活。
對此。
盛徵州語氣淡淡:“我對這個不瞭解。”
蘇稚瑤也不覺得有什麼,反而笑盈盈看向霍厭:“霍總對養孩子有經驗,不知道千金的是怎麼安排的?”
霍厭說:“我都請設計師,不用特意自己費心動腦到處問。”
蘇稚瑤嘴角微凝固。
霍厭是什麼意思?
是無心,還是說她故意挑這個話題?
聞舒知道霍厭是暗裏藏刀,點蘇稚瑤的動機不純粹,她沒參與,只偏頭看窗外。
忽地。
盛徵州的聲音傳來:“霍總不用多想,或許,聞舒在這方面比你有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