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不可惡。大塊頭蘇成德其實與李士羣蘊運着極大的仇恨,卻礙於李士羣的權大勢重,便多次試圖謀殺,他那裏是他的對手,都事敗垂成,想不到今天如願以償的出了一口惡氣,而且借用了草上飛的名氣託辭轉嫁,自居一石二鳥之計,讓李士羣在這氾濫的洪水裏鬧騰去吧。
李士羣知道此事後,馬上槍彈荷實的帶着76號的特工來到葉鈞鶴的家裏,只能發一些於事無補的脾氣,剩下的莫過於擔心和恐懼。李士羣沉思了良久,又看了看那張白紙條,字裏行間似乎滲透了各種無端的詭計,這裏面無形的包含着不可告人的祕密。李士羣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堪察了所有的現場,諸多疑點在腦海裏折騰。就算是草上飛所幹,其人歷來是獨往獨來,沒有這麼大的動靜,他是江洋大盜,斂的是財,從來不殺人的,然而目前的現場卻可以說是尋釁,僅管他用一張白紙條來掩飾、轉嫁,其運作程序依然不那麼完美,誠然露出各種疑點,於是李士羣哆嗦起來,率先想到了一個人,只有他才能幹出這樣的事,鎖定目標後,李士羣把所有的怨恨一股腦兒的繫於此人。
第二天汪精衛到無錫去“巡視清鄉地區”特讓李士羣,汪曼雲等同行。到無錫又去了江陰,恰巧已值晚上,大家便在那裏住了一宿,。李士羣同汪曼雲同住一個房間,起先二人談了談吳四寶的事,談完吳四寶的事後。汪曼雲得知李士羣敢做路人側目之事,出於朋友一場的情份上,歸勸他在政治上不應權敵太多,阻礙日後政治前途上的發展,李士羣聽了汪曼雲的話,極爲不高興。汪曼雲本想把話嚥下去,但到底朋友一場還是把話直截了當的說了,之後,後悔不迭。但李士羣漠然之後,感慨地說。
“汪兄,這個你不要怕,沒關係的,不要說我現在的政敵有陳公博、周佛海、梅思平、林柏生、丁默邨、羅君強等這些人,就再加上一個陳壁君,她又能奈我何?我也不怕他們啊。”
汪曼雲聽了,凝眸了李士羣一眼,自感憂心忡忡,似乎太可怕了,隨而全當沒有聽了進去,努力勉強的忍了忍,過了好長一短時間,汪曼雲又搭訕着問道。
“難道說汪主席不要陳壁君而要你不成?”
李士羣用手搓了搓下巴,銜恨的看了一下汪曼雲,由衷的說。
“那到不是這樣講,目前從表面現象上來看,汪主席雖說是國家元首,然而——他這頂烏紗帽來自於日本人,不是憑着自己實力做的元首,真正的元首是日本人,不是他,縱然是他,那日本人自然就是他的“太上元首”了,當然日本人能替我撐腰,汪主席也奈何我不得,難道我還怕一個陳璧君不成嗎?”
李士羣話雖說到這裏,但是隨處都能聽見他還沒有把關鍵的話說出來,因而又繼續把剛纔的話接着說下去。
“我和丁默邨鬧矛盾的時候,,重慶特務和我們的特務正處在短兵相接。而且到了最尖銳的時候,丁默邨在警政部長的位子上極力排擠我,他卻老實不客氣的把這一權力和位子讓給忙不過來的周佛海去兼,忒讓人生氣了,還不是他在背地裏一樣使壞給我,挫我的銳氣,宛如割我的心一般,你丁默邨算什麼東西,大可不必這樣,弄得我們像仇人似的,所以當時我確實不願一意。當時日本人急了,因爲日本人急於控制南京,不得不問我爲什麼?我很坦然的說,其實對我並沒有什麼好處,因爲你們的工作太可怕了,不僅全國的老百姓全面反對,而且也不會同情我們的這份工作,這無異於是當漢奸,在政治上必然不用說會受到處處地排擠,那我何必還要幹呢?日本人覺得我的話有道理,又怕和我對抗起來,以致是他們的計劃流產,所以日本參謀部立旋即和我定了一個君子協定,在政治上日本方面當儘量支持我,當然我有日本方面的支持,還怕什麼呢?譬如清鄉工作吧,汪主席已經當面叫公安局長羅君強去做,在羅君強來說自然是夢寐以求的事了,我覺得這也是國民政府以後的一件大事。然而對於這件事我豈能無動無衷,坐視放棄,因爲這一點日本人更加竭力支持我,從羅君強手裏奪了過來,汪主席也沒有法兒,爲了收拾殘局,不得不生生張羅了一張公安局長的支票,給了羅君強,羅君強當然不服氣的退票,但還是日本人能耐大,一個清鄉督辦就在羅君強手裏開誠的報虛了,羅君強也只好偃旗息鼓,發不出聲來了。這就是個例子,也說明了日本人對我的君子協定,謹守諾言。”
汪曼雲聽着李士羣大吹大擂地話,心裏到暗暗地揣摩着,他原來卻還有這麼一段不可告人的祕密,怪不得他平時飛揚跋扈,做別人之而不敢爲者的事,汪曼雲深思了良久,興許還是出於朋友的立場,直率的歸勸說。
“李兄,話已止此,總之我是好言相勸,大家都畢竟是好了一場,不要因爲你得到日本人一時的承諾,便致誤如歧途,惹得人人仇視你,而且背地裏下套,巴望着你倒黴,既使你處處防範有序,指不定那一天反倒會落入他人之手,豈不慾壑難填,你啊難勝他們的,就說昨天你那大舅兒的事吧,到底是誰人所爲,你瞻前顧後盤算過了嗎?”
汪曼雲這麼遠見的一說,李士羣不但沒有聽了進去,而且挑拔出不可理喻的怒火來。
“汪兄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我一直把你看做自己親兄弟一樣相待,唯其這樣我和你不是白交了一場!”
李士羣一生特工生崖,溶於我行我素,他對於汪曼雲的話,自以爲他是在傷他的心,汪曼雲看着了李士羣似乎怒火中燒,心裏不由自已責怪自己,何苦呢?我這樣究竟爲了什麼?於是汪曼雲囁嚅了幾下嘴巴,再也不說話了,李士羣儀表顯得格外的青澀,要是換做別人我通常是斷然不饒,目前這位人物到底得罪不起,回頭再一想,人家一片好心,我這樣做,豈不寒磣了人家的心,才把這口氣緩和了一下,問。
“曼兄你說我大舅子的那件事,究竟是何人所爲?”
汪曼雲見李士羣臉色有所燦爛,總不能輕蔑他,但是情緒依然很低落的說:“總之依我看,不是草上飛所爲,據我知道的這個草上飛,他不會幹這樣的事,爲什麼呢,他是冤有頭債有主。從不會跟一個孩子過不去,予以加害。”
李士羣聽了汪曼雲的話,覺得有些略同。
“此人斷乎逃不過我的法眼,談起他來,我亦非怕他,不就是一個無名的大塊頭蘇成德,此人老跟我作對,說實在的,打從我和他交上手,就沒有正眼看過他,縱然他靠日本長臉、終究沒什麼結果。他這樣待我,我亦斷乎不饒,等到那一天我非扒了他的皮不行,汪兄你瞧好了,任憑他怎樣鬧,我斷然不會放過他的。”
【作者***】:新舂伊時,我向全國廣大的讀者朋友拜年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