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下的深谷中。
“唔!”
一名渾身上下傷痕累累的少年終於醒了過來。
“我這是在哪裏?”
他茫然四顧,感覺全身痠疼無比。
剛想起身,卻聽到‘轟隆’一聲響,腦袋裏忽然多出了另外一段陌生的記憶。
“無量仙宗,懦弱弟子李玄,追逐,墜崖!”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啊!”
陌生而龐大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滾滾而來,和他自身的記憶漸漸交融。
他只覺得頭痛欲裂,在地上不斷的翻翻滾滾,發出一聲聲號叫。
他本來是來自地球的一名格鬥高手,在一次比賽中因爲力竭而昏死過去。
不料再醒來的時候,卻已經重生到了這個叫李玄的少年體內,並且擁有了對方的記憶。
在這段記憶中,少年李玄本來是一個平凡的山村少年,因爲天資過人,才被無量仙宗的一位強者收爲弟子。
但是他性格軟弱,道心不堅,在修道一途上遲遲沒有大的進步,白白浪費了大好的資質。
前日,師傅忽然意外身故。
今日,師傅在宗門內的宿敵就派出手下,逼迫他讓出師傅留下的道場,他不敵對手,被人逼迫到崖邊,失足墜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段記憶才漸漸的合爲一體!
他雖然十分無奈,但是也只能慢慢接受了自己穿越成爲李玄的事實。
頭腦稍稍清醒,他開始從記憶之中搜尋一些有用的東西。
原來的李玄,在被人逼到了懸崖邊上的時候,還在苦苦的哀求那些圍殺他的人,最後一不小心才墜落山崖。
光是這一點,就讓現在的李玄十分不齒。
換做現在的他,就算是死也要死的堂堂正正,不屈不撓,要他求饒那是一點都不可能。
他所在的這道峽谷雖然已經不在無量山的範圍,但是離師傅在無量山的道場依然很近。
甚至從這峽谷之中,他還能看見那高聳入雲霧中的無量山。
所以根據他的判斷,那些逼迫他交出道場的人,極有可能會下到谷中來確認自己是否真的死亡。
況且這裏已經出了無量山的範圍,那些人很可能對自己下殺手。
所以,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如何保命。
“戰鬥,似乎是很困難!”
因爲他在被人逼迫的過程中就受了傷,又從這麼高的懸崖上摔下來,全身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傷痕,多少烏青。
以這樣的身體條件,就算他作爲一名格鬥高手,也無法發揮出應有的實力。
而且,就算是以這個世界的實力標準來衡量,這具身體現在的修爲也實在是不怎麼樣。
修真界,第一重境界就是凡人境。
所謂凡人境,主要就是煉體,不斷的吸納天地靈氣,淬鍊肉身,然後在體內生成靈元。
靈元越充沛,所能激發的天地靈氣越渾厚,實力就越強橫。
但是這具身體的修爲不過是凡人境二重。
這種修爲放在無量山上一抓一大把。
而那些追殺他的人,至少也都是凡人境三重,四重的修爲。
如此巨大的勢力懸殊,讓他無奈的有些憤怒,但是現實終究是現實,目前他只能接受這一切,並且想辦法去應對。
“既然打不過,還是先逃吧!”
他憤憤的嘆了口氣!
前世的他熱血好鬥,身手不凡,每每打的對方抱頭鼠竄,卻想不到重生之後,會如此的憋屈。,
下意識往身上一摸,他摸到了一隻鼓囔囔的袋子。
這是一隻乾坤袋,內有乾坤,可裝萬物。
伸手一摸,他從中摸出了一塊綠色的玉牌。
這玉牌便是啓動道場的憑證。
只要有了這個才能開啓道場,在道場之中修煉的效果,要比一般的洞府,強上百倍。
所以師傅的對頭才極力要得到這個東西。
將玉牌收好,他還是不甘心的將乾坤袋翻了個底朝天,試圖找一些有用的東西。
咣!
一柄短刀掉了出來。
他臉上一喜,連忙將這柄短刀抓在手裏試了試,這纔想起來,這根本就是自己平時挖草藥常用的東西。
雖然並不十分鋒利,但總算是有了件武器,他終於稍稍心安。
收好了乾坤袋,握着這柄採藥的短刀,他努力的站起身,卻發現以這具身體目前的情況,真是想跑都跑不快。
甚至再這樣拖下去,傷勢繼續加重,不用別人下手,自己也必死無疑。
目前來說想辦法恢復傷勢,纔是重中之重。
於是他四下環顧,準備找一個藏身之處,準備恢復傷勢,再做打算。
“前方有一個山洞,能躲一時,是一時吧!”
他一瘸一拐的走了過去。
走進去一看,他才發現這山洞比自己想象的要大的多,形狀像一隻倒扣的碗,一眼不能望到邊際。
山洞的頂部,有一個缺口。
陽光透過這個缺口照射進來,使他能大致看清楚裏面的情況。
山洞之中,石柱無數,洞中的道路又曲曲折折宛如蚯蚓,確實是適合躲藏偷襲的好地方。
他不由的的一喜,連忙往更深處走去。
越往深處,就越能感受到山洞中那股陰冷潮溼似乎是被凍結了數千年般的氣息。
他完全想不到在自己整日修煉的道場附近,還會有這麼一個地方。
在山洞的一側有一個巨大的水潭,瀲灩的水光照在他略顯稚嫩的臉上,越發凸顯出他蒼白的臉色。
越走越深,他隱隱約約的看見,在水潭附近的山體中,似乎隱藏着什麼東西。
好奇心萌發,走近了一看,他頓時愣在了原地。
一座寶塔,正鑲嵌在這山體當中。
這寶塔肅穆挺拔,通體呈鎏金色,廊檐飛舞,看起來即端莊,又十分華麗。
一股滄桑古老的氣息更是撲面而來。
“這塔也不知隱藏這裏多少年了,究竟是什麼材質打造,在山體的重壓下居然都能完好無損!”
他一邊嘀咕,一邊仔細的打量塔身。
寶塔一共九層,塔身上刻畫着十分複雜晦澀的圖案。
“這圖案,似乎是師傅曾經提到過的符紋!”
想到這裏,他立即確定這塔一定來歷不凡,是個寶貝。
因爲符紋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學會的東西,連他已經去世的師傅都知之甚少。
但是在這九層寶塔的表面卻到處刻畫着各種各樣的符紋陣法。
望着這些陣紋,他忍不住雙眼放光,已經按捺不住進去一看的慾望。
寶塔第一層的門正敞開着。
漸漸的靠近寶塔的大門,他忍不住有些興奮和緊張。
終於,一抬腳,他跨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