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兒雖然不大,但是在那點點漣漪蕩起的湖面上是卻十分的平穩,也不知是這老船翁有意爲之還是上了年紀沒了力氣。
對此許仙甚爲滿意,至少能讓他安安靜靜做一個美男子不需要擔心會從船上掉下去壞了他的美好形象!
童話裏都是騙人的,事實往往沒有那麼容易,似乎並不僅僅是一見鍾情這四個字就能涵蓋的!
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更沒有白白掉下來的老婆,許仙現在可謂是深有體會,無奈主動權並不在他,不過爲了以後的幸福生活……許仙也只能忍了!
不忍也沒辦法,沒辦法正大光明的看,就算想聽一聽裏面那兩位在說什麼去也是絲毫聽不到聲音,這纔是讓許仙最鬱悶的地方,到底剛剛那一撲有沒有撲對人讓他尤爲忐忑!
船篷中。
俗套的噓寒問暖已經過去,船篷裏的氣氛也一下子變得微妙了起來。
“沒想到你們青天道的人竟然住到了清波門,不過這樣也好,應該只是恰逢其會……”
白衣少女深深看了杜雲娘一眼,理所當然的鬆了一口氣。
“是啊……什麼!你,你怎麼知道我是青天道的人?”
杜雲娘下意識的開口,猛然驚覺不對一臉震驚的看着白衣少女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還好,怎麼也沒料到竟然會這樣就漏了底。
“不難,上無愧於天,下無愧於心,成就皆在一念之間,雖然要比碧波島的安分一點兒,但是青天道裏面也有些不安穩的,不過放心,我並無惡意,只是不想被人擾了清靜罷了!”
白衣少女笑了笑緩緩說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
杜雲娘臉色凝重,這一番話可謂是他們青天道的總綱,如今被人隨口道破如何能讓她不緊張。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不過我想來你這一脈應該很好說話纔是,這樣大家都很方便!”
白衣少女搖了搖頭,在這一刻她的身上有一種自然而然高貴氣息,這絕對是傳說中的高人風範前輩氣度。
“前輩所言甚是,我天仙一脈只問道求仙,此次只論道不開戰
,更不會在這塵世久留,不會惹出麻煩!”
杜雲娘起身執晚輩禮,這個世界從來不缺少年少天才,但是看起來年紀輕輕卻有着深不可測的氣息修爲的……那毫無疑問都是有道高人,她杜雲娘這一禮並不虧。
“如此最好,那我便送你一程吧!”
白衣少女微微一笑,輕輕揮手間杜雲孃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船篷之中。
清波門。
杜雲娘突兀的出現在一個無人的巷弄之中一臉的凝重之色,緊接着又是一陣的毛骨悚然,這般無聲無息便攝人千裏的手段絕非一般高人所能辦到。
“沒想到這西湖之畔除了錢塘水君之外竟還有這等高人,糟了,必須要通知其他師兄師弟們,不然就要出大麻煩了!”
杜雲娘臉色忽的一變,好像一下子想到了什麼身形猛然間便串了出去,人無完人,她這一次隨行的那些同門到底是一個什麼德行杜雲娘可是一清二楚。
青天道雖然沒有碧波島那麼霸道張揚,但是卻想來隨心所欲,成仙成魔成佛皆在一心一念之間,這恰恰就是最麻煩的地方。
西湖之上。
船篷中白衣少女看似輕描淡寫,但是人卻是不禁有些發愣。
以她的修爲道行平時自然不會爲了一個青天道的弟子上心,莫說是弟子,就算是青天道主來了那也要對他恭恭敬敬的,但是她現在卻是做了……甚至於還覺得理所當然!
“是因爲他麼……”
白衣少女扭頭看了站在船頭的許仙一眼,緩緩起身走了出去。
“姑娘怎麼出來了?”
許仙愣了一下,趕忙將手中傘挪了過去。
“那女子出身青天道,雖然沒有碧波島那麼霸道跋扈,但是這一道最講隨心而動,和她牽連過甚對你並無好處,所以我已送她離去!”
白衣少女猶豫了一下,扭頭看着許仙緩緩說道。
許仙一愣,隨即忍不住微微一笑,道,“原來也是修道中人,到是我雖然也算在其中,但是卻未曾發現,多謝姑娘提醒!”
“你可怪我?”
白衣
少女再次看口,這一次她看着許仙的眼睛。
“姑娘說笑了,我和她不過是有過一面之緣,何況姑娘又是爲我好,我又怎麼會怪姑娘你!”
許仙又笑了,他現在幾乎可以肯定眼前這白衣少女就是白素貞,之前緊張糾結的心緒在這一刻也隨之平穩了下來,該來的時候總算是來了。
“哦?論容貌我遜她三分,論身姿我亦有所不及,如今她去我留,爲何我從你眼中卻看不到半分失落?”
白衣少女似乎是沒想到許仙會如此回答,有些不太確定又追問了一句。
“這……”
許仙愣了一下,心裏則是一陣苦笑,這讓他怎麼回答?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是再不在意那也會落入眼底,就好像是這秀麗風景,看在眼裏印在心裏的東西,現在卻是要讓他說出個子醜寅卯來着實難以回答。
總不能說其實我看上的是你,情人眼裏出西施吧?
何況許仙可以肯定白素貞現在這副模樣是她故意幻化出來的,而掩藏在這幻想之下的定然是一副如我心中所料想的那般絕世姿容!
不是難回答,而是不好回答!
“你看這風景!”
許仙深深吸了口氣,想了想才道,“美則美矣,卻仍有從眼中劃過的時候,但是我卻不會覺得可惜,因爲我清楚那不是我的,何況這美景若是離的近了卻又要失去光彩,注意不到的地方走的近了可能又別有洞天,所以看到的美未必就是真美,我又怎麼會覺得可惜?”
“狡辯之言!”
白衣少女心頭一蕩,難道說這傢伙看穿了自己的變化?只是再一想卻又覺得不可能,許仙是個什麼道行她可是一清二楚,只是不知爲何心中卻又一種莫名的欣喜。
“其實只有能留在心裏的那一刻纔是最美的,姑娘以爲如何?”
許仙笑了,這一刻他沒覺得有什麼隔閡,那是因爲他心裏明白,這一次的接近和之前的幾次不一樣,他更相信白素貞心裏也是如此,因爲在他們彼此的眼中他們都是一處特別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