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子木大驚,立馬抽出劍,可謝陽卻輕輕搖頭,伸手把那根吹針從牆上拔下,放在鼻端聞了聞,道,“這是一種暗器,名叫一方醉,中招之人並不會失去性命,而是會四肢痠軟乏力,大腦昏迷,症狀與醉酒相似。”
“醉酒?莫非,有人不希望你酒醒?”
“這整整一個車隊的人,除了你,估計就沒人希望我酒醒。”謝陽淡定地道,突然猛地將手中吹針往窗外一擲。窗外立馬傳來一聲驚叫。
謝陽飛身躍出車廂,子木緊隨其後,迎面便撞上了一臉驚慌的陳管事,謝陽一把掐住陳管事的脖子,在空中一掄,接着狠狠將其按倒在地。
“少爺,饒命呀!”陳管事哀嚎道。
謝陽搜查他的全身,很快找到一支竹管,正是爲使用吹針所制,子木看了,心頭頓時如明鏡,“陳管事,你好大膽!”
陳管事打着哆嗦,謝陽問道:“這位陳管事,服侍我多久了?”
“少爺?”子木再次驚訝,“您連這都不記得了嗎?半年前府上的老管事因病去世,陳管事便替了他。”
“半年前,”謝陽冷笑,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陳管事,“我醉酒半年,神志也沒清醒過幾天,既然你我之間本就沒留下什麼情分,那麼你這條命,留着也沒用了。”
陳管事聽了這話,開始拼命扭動起來,謝陽見他似乎是想說話,便稍稍將掐住他脖子的手放鬆了幾分。
“說,那吹針是誰給你的?”
陳管家的雙目已經因缺乏氧氣而變得有些渙散,他長舒一口氣,聲音微弱道:“是大少爺。”
“大少爺?張怺麟?”子木驚道。
“張怺麟都給你吩咐了些什麼?”謝陽並不喫驚,冷冷地問道。
“大少爺說,如果您酒醒了,就用吹針讓您昏倒,繼續醉下去。”陳管事戰戰兢兢地說道。
“他還說了什麼?”
“他……他一開始就說……讓我想辦法一直給您灌酒……”陳管事回答道。
“混賬東西!”子木一拳砸向了馬車的木頭。
這一下動靜不小,引起了趕馬車的下人的注意,馬車隊漸漸停了下來,卻又沒有人說話,世界彷彿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謝陽看到陳管事眼中突然閃起幾分光彩,眉頭擰緊,開口道:“子木,此地不宜久留。”
話音剛落,謝陽便又看到有幾根吹針向他們襲來,他冷哼一聲,飛起一腳便將那些吹針一把踹開,雙手撐地,直接跳到了當前所處的馬車的篷頂。
向下一望,謝陽心中一驚,只看見自己和子木所處的這輛馬車已經被裏外圍了個遍,都是張家張怺瑤原本的手下,如今卻個個手中拿着吹針,棍棒嚴陣以待,敢情都是張怺麟派來的人,謝陽不由得冷笑一聲。
“一羣下人,就想要放倒我,怎麼,都反了?”
下邊的人沒有動靜,陳管事站起來,道:“少爺,小的們也都是奉命行事,我們無意傷您,只要您乖乖跟我們回去。”
“然後,你們便好繼續走這條青州小路,送我回本家王府?”謝陽問道。
“是的。”陳管事回答。
“張怺麟交代給你們的任務已經被我知道了,你們這樣回去,難道就不會有麻煩?”謝陽又問道。
“這……”陳管事彷彿被點醒了某件事,渾身哆嗦了片刻。
“都把武器放下!”子木厲聲道,“你們這是大不敬。”
然而,周圍的下人舉棍的舉棍,拿刀的拿刀,就是沒人動彈。
“哈哈哈哈哈!”還沒等陳管事開口,謝陽突然笑了起來,這笑聲聽起來很爽朗,彷彿他突然對一切都不介意了般,衆人不禁愣住了。
“陳管事,”謝陽止住笑,正色道,“你這是什麼表情,我本就是個張家人,難道還會不回張家去嗎?都把武器放下吧,你們的擔心是多餘的。”
“可是……”陳管事怔住了,一瞬間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就連子木也是一臉莫名,疑惑地看着謝陽。
謝陽又笑了笑,突然取出一個酒杯,正是剛剛從車廂裏帶出來的那隻。酒杯裏的液體大半都被倒進了謝陽隨身的小瓶子,還有極少數殘留在杯壁,“來人,上浪子回頭,再給我們拿一個杯子!”
“少爺,不可!”子木驚道。
陳管事揉着脖子,顯然也沒想到張怺瑤會突然鬧這一出,但事已至此,若是沒了張怺瑤的配合,恐怕就難以順利收場了。
他乾脆招了招手,“還不快給少爺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