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許少松一被放開,便立馬叫道,“你爲什麼要拉住我?”
“少松,你方纔是瘋了嗎?”雁離喝道,“那可是太子殿下的手下。”
“那個穿盔甲的是太子殿下的手下,我們難道就不是?”許少松不服氣道,“我看,他們就是想搶我們的功勞,想在我們之前抓到無季,所以故意爲難我們。”
“身爲太子殿下的下屬,你認爲他們會有這種膽子?”雁離質問道。
“這——”許少松張口欲反駁,卻突然一頓。
他突然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師父的雙目已經變得通紅,面上的神色看似平靜,卻又彷彿壓抑着一場狂風暴雨一般,可怕至極。看到此處,他不禁打了個哆嗦。
“師父……”他怯生生道,“您沒事吧。”
要說年齡差距,許少松和雁離其實也只有幾歲之差,平日裏許少松對其雁離基本上全是以“你”或者“師父”相稱呼,幾乎可以說是沒大沒小,可如今許少松卻是突然用了“您”字。雁離一聽這話,愣了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方纔的失態。
“我沒事,”他緩了緩語氣道,“那幫士兵不讓我們進入楊柳鎮,絕不是你想的那般簡單,多半是出自殿下的授意。”
“太子殿下的授意?”許少松困惑地道,“殿下他又爲何要這般安排呢?”
“殿下的心思,誰又會知道?”雁離壓下眼中的擔憂,苦笑道。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那便只能繞路了。”雁離道,“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找到那位白衣青年,否則……”說到這裏,他的目光看過許少松背上揹着的追宏劍。
“否則什麼?”許少松問道。
“沒什麼。”雁離搖搖頭,笑了笑。
*
九陰山可謂是座大山,不僅龐大,且還陰冷。若只是如此便也罷了,陰冷之外,整座山還都被一層濃的化不開的霧氣包裹着。謝陽、無季、方天齊三人走進山中沒多久,身上的衣服便如同在寒冷的河水裏浸泡過一遍般,讓人不住地打哆嗦。
三人在迷霧中行了一會兒,方天齊道,“我感覺我腳下踩着了什麼東西。”
“傻子,那是地上的石頭。”謝陽嫌棄道。
“哦,”方天齊道,過了一會兒,他又說,“等等,我剛纔好像有聽見了什麼聲音。”
“不過是山中的回聲罷了,”謝陽不耐道,“你莫非是害怕了?”
“我哪裏有,”方天齊立馬說道,沉默了一會兒,又道,“但是,我總覺得這座山有古怪。”
“這九陰山……”無季似乎想開口說些什麼,但說到一半,方天齊突然大吼了一聲。
“啊!我碰到了什麼東西!”他尖聲道。
無季道,“你剛纔碰到我了。”
“哦,是這樣呀……”方天齊虛弱地道。
“就你這樣,還說不怕。”謝陽語帶嘲諷,方天齊聽了這話,心虛地低了低頭,接着開口道,“無季兄,有一點,其實我感覺很奇怪。”
“是什麼?”無季道。
方天齊道,“這山裏不僅亮度極低,且還迷霧遍佈,伸手不見五指,你現在領着我們這樣走,真的知道通往的是哪裏嗎?”
這話說出口,一旁的謝陽眼神一頓,神情裏帶着一股子犀利,同樣也是看向無季。
後者見二人這幅樣子,不急不緩地停住腳步,開口道,“當然知道。”
“知道?”方天齊猶疑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們現在又到底是去哪?”謝陽也開口道。
“我們現在正在去沒有雲霧的地方。”無季道。
“沒有雲霧的地方?”謝陽皺眉,“雲霧是流動的水汽,你又怎麼知道哪裏會沒有迷霧?”
“該知道的,自然知道。”無季幽幽道,謝陽和方天齊本還想問他更多問題,他卻是仿若未聞般,只是篤定地繼續向前走。
就這麼又走了一段時間,無季停下腳步,“到了。”
謝陽和方天齊在他身後停了下來,皆是一怔,這才驚覺方纔他們所走的那幾步路,眼前的景象已經是從模糊漸漸變得明朗。他們彷彿穿過了一道由水霧構成的牆壁,而牆壁之後,赫然就是一個視野清晰的空地。
那空地不算大,長寬加起來不到十米,就好比在一大團雲層中強行挖開了一塊般,空地上空,甚至可以看見天空上的月亮。而邊界之外,則皆是濃霧。方天齊幾步走到空地中央,倒抽了一口氣,道,“這裏真美!”
與之相對,謝陽顯得淡定許多,他目光冷冽地掃視一週,同樣走到了這塊空地中央,只見這空地上的青草在葉尖閃着露水般的小水珠,但與迷霧中相比,這裏的確是要乾燥不少。
“你打算在這裏過夜?”謝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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