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陽跳進那暗道後,幾乎是立馬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酒味。
這酒味濃得嗆鼻,然而濃烈之餘,卻又透着股熟悉感。暗道內漆黑一片,謝陽在裏邊走了一會兒,竟是漸漸有了種暈頭轉向的醉意,他心下感到有異,立馬停下了動作。
駐足片刻後,他微微皺眉,自語道:“這莫非是……酒術?”
話音剛落,似乎是在映證謝陽的猜測一般,他只感到自己的視線似乎搖晃了一瞬,下一秒,原本漆黑的暗道中竟是憑空出現了一排閃着幽幽綠光的鬼火!
那些鬼火在空中緩緩漂浮,圍着謝陽,私有聚攏之勢,謝陽見狀,不由冷笑一聲。接着,他想也沒多想,再一次用金剎劍在自己的手腕處輕輕一劃——
……
*
“喂,年輕人。”
地穴的另一頭,原本坐在地上的釀酒師突然抬起頭,看向蝙蝠,神色有些遲疑道:“我方纔聽見了一個聲音,似乎是空氣中的一陣爆炸聲。”
他這話一說出口,在場的所有人神色皆是一變。
“我也聽見了。”蝙蝠微微一頓,接着道,“似乎是你事先設下的酒術出了問題?”
“那也真是夠不巧,”釀酒師苦笑道,“今日進這地穴的人個個都是高手,我潛心研究數十年的幻術,竟是接連被破了兩次。”
蝙蝠聽了這話,面無表情道:“看樣子,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你們快給我讓開!”許少鬆手握追宏劍,低聲吼道,“否則……否則——”或許是由於情緒過於激動,他此時竟是語無倫次起來。
蝙蝠嘴角諷刺地一撇,“否則什麼?”他反問道,一邊舉起手中的彎刀,“既然有人正在趕來,我便直接速戰速決好了。”
“你——”許少松雙目通紅,一時間神色顯得猙獰無比。半晌後,他終於舉起手中的追宏劍,然而,深吸一口氣後,他卻又緩緩地,將劍重新收回了劍鞘。
“哦?”蝙蝠見許少松突然收劍,眉毛一挑。
只見許少松將碩大的劍鞘握在了自己的左手中,當他把劍收入劍鞘時,空氣中都透出一種雄渾的金屬之聲,彷彿巨大的猛獸暫時閉上了眼睛。
“蝙蝠,”許少松雙目怒瞪道,“去死吧——”
“少松!不可!”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按住了許少松的右手。許少松一愣,低下頭,看見雁離正勉強睜開眼睛看着他。他急道:“師父!你別說話了!”
“咳,咳咳——”雁離口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無季默默地上前,盯着雁離的臉看了兩秒,緩緩道:“你的師父,似乎有重要的話要講。”
“什麼話,偏要現在講?”許少松不可理解地吼道,聲音中已然是有了抑制不住的哭腔。而與此同時,原本昏暗的地穴中刀光一閃,下一秒,蝙蝠便已經逼到了許少松的近前——
“小心!”方天齊喊道。
然而,這話喊出時已經遲了。只見蝙蝠手中彎刀一揮一斬,僅在須臾,便抵住了許少松的脖子,連帶削掉了他耳邊的一撮黑髮。
他低頭,對許少松道:“我勸你,現在最好不要動。”
許少松目光一滯,整個人頓時僵住了。
“少松——”
雁離見狀,再次劇烈地咳嗽起來。無季默默地輕拍了他幾下,眼角的餘光看着蝙蝠和許少松的方向,趁着蝙蝠正盯着許少松的劍的時候,他淺色的眸子一閃,手中利落地將一枚丹藥送進了雁離的嘴裏。
而在另一邊,許少松和蝙蝠還在對峙着。
“許少松,”蝙蝠目光冷冷地道,“把劍放下!”
“不放!”
“給我放下!”
“有本事,你殺了我!”許少松的手依舊握在追宏劍的劍柄上,眼中一瞬流露出幾分決絕和不要命的瘋勁。蝙蝠見狀,眉頭一蹙,另一隻手手腕一轉,手中彎刀的刀刃便毫不留情向許少松的右手劃去——
“停手!”
眼看着那刀刃就要打在許少松的手腕上,可下一瞬,一個聲音卻突然在衆人身後響了起來。
那聲音頗具氣勢,帶着股沉沉的壓迫,蝙蝠先是一怔,接着,他盯着面前的人影,低聲喝道,“無季!”
“嗯?”無季悠悠一笑,“是我,如何?”方纔千鈞一髮之際,正是他一腳踢開了蝙蝠另一隻手中的彎刀。許少松在一旁見到此幕,微微一怔。
蝙蝠皺着眉,下一秒,他的左手突然亮出了黑色的匕首,然而,還不等他將匕首握住,先前那個聲音的主人卻又一次發話了。
“我勸你,若是不想讓你的同夥死,最好就把刀放下。”衆人的身後,謝陽聲音沉沉地道。
蝙蝠一聽這話,神色一怔,回頭一望。只見謝陽此時正將金剎劍放在釀酒師的脖子跟前。他衣衫破敗,一半的身體隱沒在黑暗中,而釀酒師的臉上,早已沒有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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