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缺嗎?”崔明山真是無所不知。
我點點頭。
“崔爺知道沈缺?”
“當年沈劍秋來村裏給她剝魂我就知道了,這件事你師父還參與其中。”崔明山這傢伙知道的還真多。
也是個老奸巨猾的傢伙,很多事都不告訴我。
我甚至覺得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
“喔……那崔爺你知道十二長生大陣到底是什麼人給破掉的嗎?”我隨意答道,反正崔明山現在說的這些我早在鄭童書那裏就知道了。
所以我並不覺得餓好奇。
“一貫道。”崔明山毫不猶豫的回道,和鄭童書的話如出一轍。
果然是一貫道。
可這到底是什麼樣的組織我根本就不瞭解,我也不想瞭解,因爲這不關我的事。
我不想插手長生十二,我只想活下去,救回沈缺,再將自己後背這些鬼紋給清理掉,過一個普通人的生活。
“崔爺,今天的事多謝你了,我太累,想回去睡覺。”我衝崔明山欠了欠身。
因爲開了陽竅,又和被雞腳神附身的陳明軒大鬧一場,回陽術的副作用加上身體的創傷,讓我覺得渾身像散了架,眼皮也睜不開了。
“我讓李國華送你回去。”崔明山點點頭。
我說多謝,順便把嚇傻的那個傢伙也送回去吧,好歹他也是沈劍秋的徒弟。
越說我便越覺得渾身痛,最後實在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關於陳知命的事就這麼告一段落了,但我知道這件事並沒有完,早晚有一天我還是要面對他。
不知道在牀上躺了多久,等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葉寄北正在外面和人高談闊論。
這傢伙膽小如鼠又怕死,不過吹牛的功夫真是一套一套的。
另外一個人的聲音我一聽就知道是李國華,畢竟朝夕相處這麼久,他的聲音我太熟悉了。
“華哥,搞點喫的!”我喊了一句。
葉寄北和李國華頓時跑了進來。
李國華滿臉堆笑,說:“老顧你真是福大命大,這一次居然睡了七天還能醒過來。”
我去,睡了這麼久,難怪我覺得肚子餓的前胸貼後背。
“先別說這麼多,給我搞點喫的。”我摸了摸肚子,身上還是有些痠痛,不過基本上好了。
李國華趕緊去廚房給我做了一碗麪條,我聽着外面嘩嘩啦啦的雨聲便問道:“葉兄弟,還在下雨嗎?”
葉寄北聳了聳肩說:“是啊,從當初我們造七關那天開始,雨就一直在下。”
“你們村裏真奇怪,風水倒流不說,這雨也怪。”葉寄北砸吧着嘴。
“怎麼奇怪了?”我有氣無力的問道。
“現在快立冬了,這雨像春雨,而且河裏最先漲水的地方居然是下遊,你說奇不奇怪?”
葉寄北這話倒是提醒了我,瓦罐河恐怕的水恐怕又已經滿了。
正說着,李國華便端着一大碗麪條進來了。
我接過麪條,狼吞虎嚥的喫了起來。
喫完了點燃一根菸,這才舒坦了不少。
“老顧,我師父讓我轉告你,兩年之內都不要涉足浣棋亭了,你和老葉上次泄露了陳知命的天機,讓他至少損失了一百二十年的修爲,他現在基本上已經進入了冬眠狀態,要是再去浣棋亭他真的要和你們拼命。”李國華說。
我嘆氣道:“唉,可惜啊,居然沒把這老不死的消滅!”
“哪兒有那麼簡單,這人陰司除名,又修行的陰山法脈,他自己不想去地府,恐怕世上還沒人能讓他去。”李國華擺擺手。
“那他幹嘛要躲在浣棋亭?”葉寄北不解的問道。
李國華道:“還不是想重生,死人哪兒有活人好。”
“哼哼,死而復生是逆天之舉,千百年來我還沒見過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葉寄北顯然不信。
“不去就不去,反正他現在也不能找我的麻煩了。”我點點頭,陳知命對我的威脅暫時算是解除了。
他和趙青朔是一夥的,趙青朔和崔明山也是約定的三年之內不能傷我,看來兩人的目的是一樣的。
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年,還有兩年的時間,也不知道到時候的我能不能與之抗衡。
“還有件事就是師父說要你幫他找的人就在江州長壽區,我剛好打聽到,老肖應該也在那邊。”
“你師父爲什麼不讓你去幫他找?”我還是搞不懂,按理說李國華可是崔明山的傳人,居然不讓他幫忙。
而是讓我一個局外人去。
“不行,師父有交代,你找到之後要將你的血滴在佛珠上,交給他,他就會知道所有事,你的任務就算完成了。”李國華搖搖頭。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心想我的血是熊貓血嗎?怎麼會有這麼多妙用。
不過既然和肖雲天在同一個地方,倒是值得我去一趟。
“行吧,你師父還有交待嗎?”我無奈答應。
“師父說爲了不佔你的便宜,他會動用關係幫你追查劉倩兒的蹤跡,一旦查到了就告訴你。”
李國華這話纔算是說到點子上了,沈缺的病非劉倩兒不可,但劉倩兒不知去向了何處。
崔明山是城隍爺,如果他動用關係,確實要比我瞎子摸象來找要快的多。
“那你就替我謝謝你的師父。”
“對了華哥,瓦罐河的水又漲起來了,那現在滴水灘恐怕又變得深不見底了吧?”我問道。
“是的,現在瓦罐河的水比之前還要深,有些地方已經淹進了農田。”李國華點點頭。
“看來天意如此,玉風樓還不到現世的時間。”我有些無語,現在雖然搞清了村裏一切的幕後黑手,但卻沒有改變村裏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