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理了一下這些事的來龍去脈,陳知命是主謀,從我生下來開始就盯着我了,不知道他盯着我到底是爲了破長生十二大陣,還是爲了給他自己續命。
這一點無法佐證,或許兩者都有,但都一直在打我的主意。
我的命實際上爺爺借來的,用祕術將我的八字和別人的融合,成了重陽命格,陰差陽錯被陳知命盯上。
在此之前他應該也是一無所知。
後來發生的一切,包括我十二歲的時候重病發燒都是趙青朔和譚青山動的手腳,只不過陳知命那時候躲在暗處。
然後就是去年我遇見劉倩兒,所有的事便是從這裏開始變得嚴重起來。
“陳知命就是大法師吧?我記得之前崔爺說他三十年前離開過浣棋亭,結合蘇唸的話來看,當初大法師可是去找了她,想轉嫁蘇念身上的山川氣運。”我自言自語。
我那傻逼舅公恐怕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一顆棋子。
這些事還是得找一趟蘇念,反正我正好要問她關於盧雲的事。
我這人就是想到就要做到,也不管外面下了多大的雨,到了晚上我披着蓑衣去墳地插了倒頭香。
天上的雨絲毫沒有減小的跡象,我冷的瑟瑟發抖,轉眼又是一年冬。
經歷了這麼多,我也成長了一些。
不出片刻功夫,蘇念打着油紙傘出現了。
“蘇念,抱歉,又來打擾你了。”我還有些不好意思。
蘇念道:“隨我來吧!”
我跟着蘇念在黑暗中穿梭,不知道到了什麼地方,我只覺得眼前景象一變,便來到了一間燈火通明的屋子裏。
我不知道這是哪裏,外面的雨還是在淅淅瀝瀝的下着,這讓我分不清是人間還是其他地方。
“蘇念,你沒什麼要對我說的嗎?”我打破沉默。
“你來找我不是有你想問的嗎?”蘇念反問我。
我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道:“的確如此,盧雲不是一直藏在陰窖嗎?今天怎麼出現了?”
“因爲你們泄露了陳知命的天機,棺山樓可不止陳知命呢。”蘇念一臉正色的看着我。
她這明顯是話裏有話,我趕緊問:“啥意思?難道棺山樓還有其他人?”
“準確來說是潛龍。”蘇念開口道。
“潛龍?”我呢喃了一句,知道這是易經裏第一卦的爻辭。
見我不明白,蘇念又道:“那裏還藏着一條龍魂,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嘶……”我倒吸一口涼氣,顫聲道:“龍魂?就像龍長河那樣嗎?”
陳知命好大的手筆啊,居然還在棺山樓藏着一條龍魂。
“呵呵……”蘇念不屑一顧的笑了笑,接着說:“龍長河不過是僥倖化龍,還算不上真正的龍族,也不被真正的龍族承認。”
“而棺山樓的龍魂可是貨真價實的真龍,當初十二長生大陣的辰龍之位便是它,不過它並不是被袁朝天擒獲,而是與他做了什麼交易。”
蘇唸的話真是大大的超出了我的預料。
袁朝天佈下十二長生大陣,又以十二神獸鎮墓,這種逆天之事就算他葬送九世功德也很難完成,畢竟他再厲害也只是一個凡人。
現在聽了蘇唸的話,我倒是明白了一些,或許當初袁朝天是和這些神獸做了什麼交易,才能讓它們心甘情願的成爲十二長生大陣的陣眼。
“莫非當初那十二個陣眼的神獸都是以這種方法佈置的嗎?”我問道。
蘇念點點頭:“具體情況我並不清楚,大概是這樣。”
不用問了,這些事她肯定也是從盧雲那裏知道的。
“原來如此,那爲何會藏在陳知命的棺山樓裏面?”
“因爲當初挖走風水眼的並不只有李家,陳知命的祖上也參與了。”蘇唸的話嚇了我一跳。
“你怎麼知道風水眼和李家有關?”我有些擔心,莫非我是李家人的祕密已經泄露出去了嗎?
“這些事對普通人或許是什麼祕密,但對我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麼稀罕事。”
聽她說的輕描淡寫,我一時半會兒倒也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我身份這件事她知不知曉。
“那你的意思是陳知命不死,那藏在棺山樓的潛龍也會再度出世嗎?”
如果是這樣,那就完蛋了,單是一個陳知命就已經讓我頭大如鬥,要是再來個潛龍,我還是提前給自己準備棺材算了。
“應該是,因爲當初破掉辰龍位,將那孽龍救出來的便是陳家人。”
“你身上的龍骨便是它的。”蘇念饒有意味的看着我。
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褡褳,隨口問道:“我還以爲這是龍長河的龍骨。”
蘇念搖搖頭說:“龍長河還沒這本事,應該是它後來成了辰龍的陣眼,誤打誤撞得到了龍骨,只不過這龍骨與他無用,所以纔會拿來和你交換。”
“你居然對十二長生的事知道的這麼清楚。”我大爲喫驚,臉上都冒起了一層細汗。
蘇念說的這些已經超出了我所知道的,我一直都以爲龍長河一直守在辰龍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