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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愛已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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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平走後,她給陸遠航打了一個電話,陸遠航長嘆一聲,淡淡地說沒事,都過去了,便掛斷了電話。王悠然聽出他的悲傷,坐在牀前哭了起來,她多想去安慰安慰他,可如今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相見反而徒增煩惱,她爲自己當初的決定懊悔不已。

幾天後,張文豔出院回了家,卻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對陸遠航照顧的無微不至。還陪陸遠航去其他醫院治療毒癮,好在他中毒不深,治療起來也很容易,再加上他本身也是醫生,沒多久漸漸地好了。

陸遠航因爲愧疚,又心疼因他無辜夭折的孩子,對張文豔噓寒問暖呵護備至,兩個人倒真像是一對恩愛的夫妻了。一天兩人出去買菜,王悠然下班回來正巧遇到他們,見張文豔手挽着陸遠航的樣子,僵住那裏。張文豔看到了她,心微微一顫,但還是笑着給她打了一個招呼。看不出對她有一點的惱恨。陸遠航見三人如此尷尬的相遇,爲了不讓張文豔再起疑心,只是對她微微一點頭,客氣地叫了聲:“嫂子。”然後便拉着張文豔走了。王悠然定定地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心情低落的回了家。

陸遠航回去的時候始終屏住一口氣,強迫自己不要想她,他知道他不能再錯下去,否則就真的毀了兩個家。張文豔坐在副駕駛座上,看着沉默的陸遠航,心中十分明白,但她始終微笑着和陸遠航說着今晚要喫什麼,做什麼,陸遠航努力笑着回應她。張文豔說完後,一絲冷笑從她眉眼間迅速閃過。

王悠然回到家晚飯沒有喫,陸平哄完小寶,擔心的問她怎麼了?她說今天有點累,想早點睡。陸平看着躺在牀上的她,摸了摸她的額頭。王悠然拿開他的手,陸平惆悵地看着她,最近感覺她人在身邊,卻離他好遠,無論怎麼努力就是無法走進她的內心。他給她蓋了蓋被子,獨自來到天臺上,看着滿天繁星苦惱不已。

晚上陸遠航也早早的睡下了,無論他怎麼封閉自己的心,今天看到王悠然,她的影子還是在他眼前不斷地晃,閉上眼睛也是,睜開眼睛也是,他也苦惱起來,到底要給如何忘記?

半夜陸遠航從夢中驚醒,睜開眼睛嚇了一跳:“文豔,你幹嘛呢?”只見張文豔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定定的看着他,嘻嘻的笑着說:“我沒幹嘛,就是想看看如果把你的心挖出來,能不能把王悠然的名字換成我的名字。”

“文豔,你,你到底怎麼了?”陸遠航覺得她此刻就像一個幽靈,恐怖異常。

“我怎麼了?我原以爲孩子沒有了,你會對我好,而且你真的對我好了,可是一看到王悠然你就把我立刻忘了,你今晚又叫她的名字了,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因爲她我的孩子沒了,老公的心一直都不屬於我,我還有什麼?陸遠航,你說我到底哪裏不如王悠然,你竟然那麼的愛她?”

陸遠航沒想到自己夢中又失言,急忙對她道歉說:“對不起,文豔,都是我不好,我向你保證以後不會了,好嗎?你給我時間,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不,你一輩子對我的好只是憐憫,你是不會愛上我的,我知道,只有把你的心挖出來,我才放心。”說着她拿起刀就朝陸遠航刺去。陸遠航急忙躲閃,道:“文豔,你瘋了。”

“是的,我瘋了,我想我現在是真的瘋了,陸遠航今天我要和你同歸與盡。”張文豔咬牙切齒地說道。拿着水果刀朝他瘋狂刺去,陸遠航在躲閃中被她刺傷了胳膊。張文豔見到他流血了,好像清醒了過來,把水果刀立馬扔到地上,尖叫道:“血,啊,血,遠航,你受傷了,你怎麼受傷了呢?一定很疼對嗎?你等着我這就給你包紮。”

陸遠航捂着疼痛的傷口,見她快速地找來紗布給他包好,一臉的擔心,又好像恢復了正常。他卻怕了,知道再這樣下去,他和她都會瘋。

張文豔給他包紮好後,哭着說:“對不去,遠航,我剛纔一定是着魔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陸遠航坐在地上,倚着牆,茫然地說:“文豔,我們還是離婚吧?我知道你心裏有氣,我也知道我一時間無法做到忘記王悠然,無論我怎麼努力對你好,這樣的事情還是會發生,早晚有一天你會精神失常的,因爲你不相信我,我不想害了你,我們給彼此一個解脫吧?”

張文豔拉着他的胳膊,跪在他身旁,眼淚汪汪的祈求着:“遠航,我真的錯了,我真的再也不會這樣了,你就原諒我好嗎?我保證你就是愛着王悠然,我也不這樣了,求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陸遠航看着她,給她擦了擦眼淚,嘆了口氣,“都是我的錯,我不能讓自己再錯下去了,文豔,堅強點好嗎?以後你會遇到更愛你的人。”說完他起身去了書房,把自己反鎖在裏面。任張文豔在外面苦苦哀求。

天亮後,陸遠航了去單位請了幾天假想出去透透氣,張文豔昨晚一夜都沒睡,像個木偶一樣坐在那裏一動不動,陸遠航知道她此時一定會很痛,但這只是暫時的,總比讓她不斷地自我折磨的好。

去了異地的陸遠航委託律師送去了一份離婚協議書,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給了張文豔。張文豔見律師拿來的離婚協議書,歇斯底裏的給陸遠航打電話發信息,留言,苦苦哀求他回來,陸遠航都沒有給回覆。走投無路的她又想起了王悠然。

王悠然再次見到失魂落魄的張文豔時,嚇了一跳,她哪還有一點人的樣子,整個人瘦的皮包骨頭,一雙暴露青筋的手,緊緊地抓着王悠然的胳膊,瞪着將要突出的眼睛急急地說:“悠然,悠然,遠航要和我離婚,你看離婚協議書都送來了,我不能沒有他,求求你幫幫我勸勸他好嗎?”

王悠然一聽,陸遠航又要和她離婚,擔憂的問:“文豔,你慢慢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受了這樣的打擊,他怎麼會再次提離婚呢?”

“悠然,是我不好,那晚我失去了理智,拿刀傷了他,他就走了。”

“你說什麼?你拿刀要傷害他?”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他的心,爲什麼只有你的名字,然後刻上我的名字,真的,我只是那樣想的?”王悠然瞪大眼睛看着她,覺得她說起話來怎麼如此怪異,難道她精神失常了?她有些害怕,慢慢問她:“文豔,你-你到底怎麼?怎麼說話如此恐怖?”

“我恐怖?對了,一定是我太恐怖了,遠航纔不要我了,我要改,你告訴他我一定改。”

“哦,我答應你去說說看。”

張文豔聽她答應了,高興地親了她一口說:“悠然,我就知道你會幫我的,那我走了。”

王悠然顫抖着給陸遠航打電話,聽見關機後,登錄**,給他留言。陸遠航很快就回了,她把今天的事情和他一說。陸遠航長久的沉默後,說,我做不到忘記你,所以必須選擇離開,否則真的會害死文豔。王悠然聽了他話,心中苦澀萬分,難過地說:“遠航,你太苦了。”陸遠航又是長久的沉默。她則無聲的啜泣。

許久,她給田甜打了一個電話,和田甜坐在公園裏長談起來。

“什麼,你說什麼,你要把和陸平的孩子打掉?你瘋了,還要和陸遠航私奔。”

“田甜,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一聽到陸遠航因爲我被張文豔傷害成了那樣,我就覺得活不下去了。”她捂着臉痛哭起來。

“你只想着你活不下去了,你有沒有想過陸平有多愛你?你打掉孩子,他能不能活的下去?還有你爸你媽,能不能活的下去?小寶呢?你也不管了嗎?所有的人你都不要了?就爲了陸遠航?他就是一個懦夫,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都是他咎由自取,你知道嗎?你要是和他一起走了,陸遠航的父母也絕不會答應的,到時候你就是千古罪人,所有的人都會認爲是你破壞了陸遠航的婚姻,你這個傻瓜。”

“田甜,你不要說下去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本來想和陸平結婚就是爲了能經常見到他,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心裏真的很難受,陸平對我的愛讓我喘不過氣,我愛陸遠航,我愛了十年了,現在他要和文豔離婚,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他了。”

“那好,你離婚啊,你離婚嫁給陸遠航,我看最後你能不能嫁的成?即使嫁成了,陸平痛苦,小寶沒了媽,張文豔現在就瘋了,你爸爸或許一口氣上不來心臟病發作,萬一有個好歹,你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這麼多人的痛苦之上,我看你和陸遠航如何幸福的生活下去。”

“我。”王悠然只想着要和陸遠航在一起,竟把身邊所有的親人都忘了,被田甜這一罵,才清醒過來。抱着田甜痛哭不止,田甜拍着她的肩膀說:“悠然,我知道你心裏苦,可是再苦你也要扛過去,陸遠航已經過去了,忘了他吧,好嗎?”

田甜看着她紅腫的眼睛,繼續說:“別哭了,堅強點好嗎?你這樣子回去要是被陸平和他父母看見,你要怎麼說?我去買根冰棍給你敷一敷。

天色將黑了,陸平打來電話找她,她才無奈的回了家。回去後和小寶說了幾句話,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陸平母親問陸平:“悠然這幾天是怎麼了?怎麼一回到家飯也不喫?是不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

陸平知道她心中定是憂慮陸遠航,對母親掩飾道:“哦,昨天她有些感冒,這幾天又反應的厲害,估計還沒好利索,我去看看。”

“哦,那趕緊給她喫點藥,畢竟懷了孕可不能大意了,你多多照顧照顧她。”陸平母親擔憂的朝房間看了看。

陸平進入房間見她趴在牀上,用被子蒙着頭,悄悄地走過去坐在牀邊,關切的問她:“悠然,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告我我好嗎?你現在有了身孕,老是這樣憋着會憋出病來的。”

“我沒事,陸平,我想休息一會,這幾天吐的渾身沒力氣。”

陸平沉默了一會說:“那好吧,你先休息,待會想喫什麼我再讓阿姨去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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