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平嘆息着出了屋門,也沒心情喫飯,他給陸遠航打電話,提示關機,然後給他留了言,又給陸遠航母親打了一個電話,問陸遠航去哪了?陸遠航母親正在聽張文豔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訴,也着急找不到他,聽陸平問,說陸遠航這混小子不知道要幹嘛,非得要和文豔離婚,陸平啊,你見到他一定幫我勸勸。
“二嬸你說什麼?遠航要和文豔離婚?”陸平終於明白了王悠然爲什麼心情如此低落,原來是陸遠航生活的不幸福。他忙問爲什麼?陸遠航母親說:“我也不知道爲什麼?遠航手機關機呢?說休假的,文豔正在這裏哭呢?唉,她孩子本來就沒了,這孩子再和她離婚,要文豔怎麼過日子,真是不知道他中了哪門子邪了,上次就離家出走,這次又離婚,折騰什麼呢?”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張文豔一切的所作所爲,所以覺得自己的兒子這樣實在是無情無義,以前可不這樣啊,自從結婚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但她還是問文豔:“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張文豔聽她問,欲言又止,她當然不會告訴她她的那些所作所爲,最後咬牙說道:“還不是因爲王悠然。”
“你說什麼?因爲悠然?”陸遠航母親很是震驚。
“是,悠然不守婦道,**陸遠航,所以陸遠航纔要和我離婚。”
“文豔,話可不能亂說,悠然那丫頭挺老實的。”
“媽,你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遠航做夢都喊着她的名字。”陸遠航母親手揉着頭明白了,自己的兒子原先和悠然是同學,定是原來的時候喜歡過她,但她還是不放心的問:“都是什麼時候的事,你見過他們在一起嗎?”
“沒有,但是陸遠航說過他喜歡她,說上學的時候就喜歡。”
“所以你因爲這個和他吵架了對嗎?”她見她不說話,心中明白了大概,給兒子發信息要他速速回來,又安慰了張文豔一番,要她回去好好等陸遠航,並保證不會讓他離婚。
張文豔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回了家,可是三天過去了,陸遠航依舊沒有回來,她再也等不下去了。陸遠航看着假期已經結束,估摸着張文豔也該想清楚了,打開手機發現那麼多人的留言,見母親要他回去,知道是文豔還沒有放手,猶豫着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很怕和張文豔鬧的魚死網破,也很怕她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說出自己的密祕,那樣他將無顏面對所有的親人,也無顏面對王悠然。
王悠然一早送小寶去上學,在校門口又遇到張文豔,嚇了一跳,說:“文豔,你怎麼瘦成這樣了?”
“是嗎?我減肥。”張文豔似笑非笑地說。王悠然聽她說話的語氣,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覺得她很不正常,乾笑着說:“你減什麼肥啊?身體還沒恢復呢?”
“恢復好了幹嘛?孩子都沒有了”張文豔蹲下詭異地笑着,撫摸着小寶的臉。
“文豔,以後還會有的。”
“以後?有誰的?陸遠航因爲你要和我離婚,你說我還有什麼?”她突然站起來死死的看着她。王悠然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剛想要解釋,她卻走了。
王悠然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心中充滿愧疚,她沒想到會把她傷害成那個樣子?當初還想着要和陸遠航私奔呢?幸虧聽了田甜的話,否則還不要了她的命?她爲自己那樣自私的念頭狠狠罵了幾句。
這一天她上班一直心神不寧,右眼皮也不停地跳,並心慌氣短。總覺得要發生什麼事,看着下班時間快要到了,卻接到陸平母親打來的電話,哭着說:“小寶不見了?”
“媽,您彆着急,或許是我媽想小寶給接走了呢?”
“我現在就在你母親這裏呢?他們都說沒見,幼兒園的老師說是被一個女人給接走的,小寶也認識她。”
“一個女人?”王悠然突然想起了張文豔,她趕緊給她打電話,電話很快就通了,只聽電話裏傳來小寶歇斯底裏地哭聲。她驚慌失措地問她:“文豔,你到底要幹什麼?你接走小寶要幹嘛?”
“幹嘛,你說我要幹嘛?我的孩子因爲你沒了,陸遠航還要和我離婚,我一無所有了,憑什麼你還過的好好的?我要慢慢地折磨你的孩子,要你們也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文豔,孩子是無辜的,我求求你給我好不好?”王悠然一聽她要對孩子不利,哭求道。
“好啊,要不你來吧,你來了我就放了你的孩子。”
“好好,好,我這就去,你說你在哪?”
張文豔告訴了她地址,並警告她不許報警,要陸遠航和她一起來,她今天要把他們之間的事情一次解決清楚。王悠然順着她給的地址找了去,她先打電話給了陸平,因爲想着陸遠航的手機一定關機,要陸平想辦法找到陸遠航。陸平一聽張文豔綁架了小寶,也慌了,趕緊報了警。隨後他又給陸遠航打電話,還好正好通了,急忙把情況一說。剛剛到家的陸遠航沒想到張文豔竟然如此瘋狂,忙和陸平一起去找張文豔。
一個多小時後,王悠然終於找到了張文豔所說的地方,陸平和陸遠航還在後面沒有趕到。張文豔在樓上先看到來了的王悠然,不一會又看到後面來了許多人,冷笑着給王悠然打電話說:“我今天本來就沒打算活着出去,沒想到你竟然還報了警,要警察別過來,否則我就殺了你兒子。”
小寶從樓上看見媽媽來了,大喊着:“媽媽,媽媽救救我。”張文豔一個巴掌打過去,說:“喊什麼喊?再喊我就殺了你。”說着拿刀在他的脖子上劃出一道傷痕,小寶又驚又疼沒命地哭了起來。王悠然見她開始失去理智傷害了小寶,跪在那裏哭求道:“文豔,我求求你了,不要傷害小寶,有什麼氣你對着我來好不好?我求求你了,都是我的錯,求你放過我的孩子。”她又趕緊給陸平打電話說千萬不要讓警察過來,文豔她已經失控了。
然後她連滾帶爬的來到了樓上,見小寶脖子上鮮血直流,心疼的差點要昏過去。張文豔見她上來了,一把拉過小寶,拿刀對着他,王悠然見狀撲通一聲又跪下,哭着說:“文豔,我求求你放了小寶吧?你要我怎麼樣都行。”
“好啊,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仁慈一回,你過來吧。”張文豔說着把小寶扔到一邊,過去一把抓住她的頭髮,把刀放在她的臉上比劃着。小寶在一旁哭喊着:“媽媽,媽媽,你這個壞女人不要傷害我媽媽。”他拿起身邊的一個石頭就朝她打去,王悠然對小寶大喊:“小寶你不要管我,你快跑,你快跑啊?”小寶哭喊着說:”不,我不走,我要救你。”
“爸爸在下面,你快走。”小寶一聽爸爸在下面,趕忙跑了出去。陸平和陸遠航見小寶出來,見他脖子上的血,趕緊抱着他交給了聞訊趕來的母親,他母親見小寶的樣子心疼地大哭,抱着他往醫院跑,小寶不管自己的傷,對着她說:“奶奶,救救媽媽,那阿姨身上有炸藥。”
陸平母親一聽魂魄都飛了,拿出手機給陸平打電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顫抖着雙手就是撥不出電話,好歹撥通了陸平的手機,結結巴巴地說:“陸平,小寶說文豔身上有炸藥,你們千萬不要過去,讓警察去處理。”
“什麼?”陸平一聽張文豔身上綁了炸藥,更擔心王悠然的安全,他把這情況告訴了陸遠航和後面的警察,陸遠航死活不要陸平進去冒險,說他一定會把王悠然安全的救出來,陸平哪放心的下?堅持進去。警察不敢靠近,怕激起張文豔的情緒,待在原地並要陸平不要掛電話好隨時瞭解現場的情況,然後派了兩名狙擊手從樓後面抄入。
陸平和陸遠航找到她們待的樓層後,見王悠然已經被張文豔捆的結結實實的,陸遠航覺得心都要碎了,王悠然也癡癡地看着他,對他搖着頭,示意他離開。可這時候他怎麼會離開?他憤怒地指着張文豔說:“文豔,你瘋了嗎?”
“我不是告訴你我早就瘋了嗎?你現在終於肯和我見面了,要不是這個女人,你還不來是不是?”
“文豔,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求你放了悠然。”
“放了她?要不是因爲她,我的孩子能沒了嗎?要不是因爲她,你能和我離婚嗎?”
張文豔並沒有歇斯底裏的怒吼,她坐在那裏手裏拿着刀,平靜的和陸遠航一個字一個字的說着,然後又對陸平說:“陸平,你也真是傻瓜一個,你知不知道你老婆和陸遠航待了整整一夜,你有沒有想過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陸平此時見王悠然被她綁着,嘴還被封住,心疼的不得了,殺了她的心都有。但他不敢輕舉妄動,努力的穩定她的情緒說:“文豔,你想多了,悠然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裏最清楚,她是絕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何況遠航還是我弟弟,有些事肯定是你誤會了,別再做傻事了好嗎?”
“我誤會了?遠航新婚之夜都喊着她的名字,我誤會了?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你以爲我想這樣嗎?我所有的一切都因爲她毀了,我今天一定要她爲我死去的孩子陪葬。”張文豔情緒激動起來,她過去一把拉住王悠然,私下她嘴上的膠布,笑嘻嘻地說:“你看,你命真好,你和我老公睡了,你男人還這樣護着你,我怎麼就沒有你這麼好的命呢?。”
“不,文豔,你真的誤會了,我和遠航真的什麼都沒有,是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要不要我放段視頻給你看看?”張文豔說着就打開了手機中的視頻,那是她和陸遠航在牀上的情景,王悠然閉目不忍望去,陸遠航更是怒不可遏,對着她狂吼道:“張文豔,你還要臉不臉?”
“我命都不想要了,我還要臉幹嘛?哈哈,陸平你聽,我老公和我**時,叫着你老婆的名字,你聽他叫的多癡情呢?”
“夠了,文豔,你還有完沒完,你不顧及遠航的感受,難道也不顧忌你爸媽的面子嗎?你這麼做,讓你父親在醫院還怎麼抬的起頭來。”陸平實在聽不下去了,對她呵斥道。他此刻很想給陸遠航一拳,但眼下還是救王悠然要緊。
張文豔一聽他提起自己的父母,仇恨讓她失去了所有理智,竟然絲毫沒有想到他們。眼淚不由的掉了下來,陸平趁她分神的空,一把推開她迅速的把王悠然拉了過來。
張文豔倒在地上惱羞成怒,爬起來打開身上的炸藥,說:“你們今天誰也別想活着出去。”陸遠航見她身上真的綁着炸藥,一個健步跑過去死死地抱住了她,對陸平大喊着:“快走,快帶悠然走。”張文豔沒想到他臨死還護着王悠然,憤怒地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強大的氣流把陸平還有王悠然衝擊出去,陸平爲了保護王悠然,緊緊地把她護在身下,卻被屋頂掉下的一塊石頭砸中昏了過去。
王悠然躺在地上聲嘶力竭的大喊着:“遠航,遠航….”。她推開壓在身上的陸平也不管他身上的傷如何,拼命地朝上跑去。眼前慘烈地情景讓她徹底傻了眼,她悲痛的捂住嘴,只見陸遠航渾身是血躺在那裏,不遠處是張文豔,看樣子早已沒了氣息。而陸遠航的肚子被炸出了一個大洞,腸子都流出來了。她瘋似的撲到他身上,哭喊着他的名字,陸遠航慢慢地睜開眼睛,見到她平安,努力地擠出一絲笑容,艱難的說:“悠然,你沒事就好。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說完帶着微笑閉上了眼睛。
王悠然歇斯底裏的哭喊着他的名字,此時警察也衝了進來,把陸遠航和陸平抬上了救護車。王悠然只受了一點輕傷,在救護車上她緊緊握着陸遠航的手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對陸平只是看了一眼,叫了他一聲,聽醫生說陸平的傷沒有陸遠航的重,應該不要緊時,她一顆心完全爲陸遠航擔心着。在心裏默默地爲他祈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