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湊齊給華華手術的高額費用,秦少陽以個人身份從‘夜上宮’借貨出二百萬,並且他還要求阿亮立下借貸憑證,叮囑阿亮每月從他的個人戶頭劃出相應的還款金額,直至將供貨還清止.公私分明,阿亮平素很有敬佩的人,在他的心中只有兩個人可以成爲他的偶像,其中一個是宋玉,而另一個人便是眼前的秦少陽。
阿亮站停下來看着秦少陽,黑框眼鏡下的目光閃爍着異采,說出一番肺腑之言,道:“秦少,能夠跟您一起共事,成爲您的兄弟,是我這一生最幸運的事情。”說罷,阿亮緊緊地抱着黑皮包朝着夜上宮跑去。
秦少陽注視着阿亮漸漸離開的背影,只見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平淡的笑意,突然發覺到腹中一片空空,這纔想起還沒有喫晚飯,於是轉身朝着‘夜上宮’對面街上不遠處的一家麪食店走去。
雖然坐擁全帝都最大最賺錢的的‘夜晚娛樂場所’,但秦少陽卻是顯得很低調,平素身上穿的僅僅只是一件白色t恤,外套一件深色外裳,下身是一件新買的牛仔褲,其實也就是從街頭小店淘來的那種無牌款式,行走在街道之上,他跟其他都市男青年幾乎沒有差別,甚至略顯有些老土。
“老闆,來一碗麪。”走進麪館之後,秦少陽找了一個靠近店門的位置坐了下來,朝着麪館老闆呼喚道。
由於秦少陽已經多次來到這面麪館喫麪,所以麪館老闆對秦少陽也頗爲熟悉,見他進來,立即來到秦少陽的面前,拿出菜單記錄下來,笑道:“一碗清茹面,不放香菜,對不對?”
這家麪館的門面並不是很大,特別是跟對面的‘夜上宮’比起來,它就顯得更加微不足道,論面積甚至連夜上宮的一間茶室都比不上。但即便如此,小麪館還是在這競爭激烈的帝都生存了下來,歸根結底,主要還是因爲麪館老闆做的一手好拉麪。麪館老闆是一位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留着一撮山頭小鬍子,臉上總是掛着和善的笑容,對待進店的每個人客人都是一樣的客氣。據說眼前這位麪館師傅的祖傳家業就是經營拉麪,所以其做面的手藝當真可以說是爐火純青,那種泌人心脾的味道當真是隻有歲月的積累才能湧發出來的。
秦少陽朝着麪館老闆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道:“對,不要香菜的。”
“好嘞,小兄弟,稍等,馬上就會好的。”麪館老闆收起菜單,朝着秦少陽客氣地笑了笑,轉身便朝着麪館後面的廚房走去。
以往這個時候客人總是會很多,今天卻是顯得有些冷清,但即使如此,小小的麪館店位置也坐得七七八八。
不消三分鐘的功夫,一股難以形容的面香便散發出來,接着便見面館師傅端着一碗剛出鍋的香茹面送到秦少陽的面前,笑道:“小兄弟,這是你要的清茹面,不加香菜的呢。”
“謝謝老闆。”秦少陽接過香氣誘人的清茹面,拿起旁邊的一雙筷子便開喫起來。
由於今天飯店的人並不多,麪館老闆閒暇無事便坐在秦少陽的對面,一雙眼睛注視着秦少陽,卻把秦少陽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秦少陽停止喫麪,他抬頭看向麪館老闆,有些奇怪地問道:“老闆,你不去招呼生意,你看着我做什麼啊?”
麪館老闆立即將身體前傾,他凝視着秦少陽的臉龐,神色一改以往的客氣和善,變得很是嚴肅認真,道:“小兄弟,你知道嗎,除了做面之外,我家祖上還有另外一套絕活,你知道是什麼嗎?”
秦少陽沒想到麪館老闆會對自己說這些,於是搖搖頭,順着麪館老闆的話問道:“不知道,那是什麼啊?”
“看面相!”麪館老闆神祕兮兮地朝着秦少陽說道。
秦少陽一時間也沒有明白過來,他低頭看着面前的那碗清茹面,一臉疑惑地問道:“看面相,這面有什麼好看的,難道看面相就能知道面的做法和味道嗎?”
麪館老闆見秦少陽驢脣不對馬嘴,他徑直地伸出手指指向秦少陽的臉龐,表情嚴肅認真地說道:“是面相,也就是所謂的‘相術’!”
剎那間,秦少陽終於意識到麪館老闆口中所說的‘面相’的意思,不禁一徵,緊盯着麪館老闆的眼睛,驚呼道:“不會吧,老闆,你還會看面相啊,那太好了,你幫我看看我的面相如何?”
麪館老闆注視着秦少陽的面貌,特別是盯着秦少陽的眼睛,欣喜驚呼道:“小兄弟,你看看你的面相,圓額細目,雙目奇瞳,這可是大富大貴之相啊,想必你不是富貴公子就是帝王貴胄。”
聽到麪館老闆這麼一說,秦少陽立即大聲笑了起來,道:“哈哈,老闆,你做面的技術一流,可是這看相的技術就有些不流了呢。”稍作停頓,秦少陽注視着麪館老闆有些驚訝的神色,笑道:“我既不是什麼富貴公子,也不是什麼帝王貴胄,我只是一個出身在普通家族的小子而已,而且自小我的雙親便已過世,我是跟着爺爺長大的呢。”
聽到秦少陽這麼解釋,麪館老闆卻是搖搖頭,笑道:“小兄弟,你這話就錯了,從古至今,多少帝王貴胄不是出身貧寒,所謂富貴面相併不是指出身,而是指他的天命運相,雖然小兄弟你現在平凡普通,但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你一定會成了不得的大人物的。“而後,麪館老闆的**由喜轉憂,道了一聲:“只不過”
秦少陽聽着麪館老闆的話,接着便回憶着自己以往的經歷,雖然他現在並非大富大貴,但也隱隱間可以稱得上新生代的帝都四公子之一,他對面館師傅的話開始有些相信。當聽到麪館師傅神色憂慮的時候,秦少陽趕緊追問道:“老闆,什麼只不過啊?”
麪館老闆抬頭看向秦少陽,他指着秦少陽的額頭,神色凝重地說道:“小兄弟雖然面相尊貴無比,可是這富貴面相之下卻是隱藏着殺機,你看看你現在的相貌,劍眉逆挑,眉間狹攏,目露兇光,這可是大兇大險之兆啊。”
原本秦少陽對面館老闆的話還將信將疑,待聽到麪館老闆說到大兇之兆,秦少陽立即揮揮手,笑道:“老闆,你又在拿我尋開心了,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無父無母的,哪有什麼大兇大險啊。”
本來是想來這裏好好喫碗麪的,當聽到麪館老闆這番話後,秦少陽的食慾頓時下降不少,他從口袋摸出一張十元的鈔票放到餐桌上,朝着麪館老闆笑道:“老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再見。”說罷,秦少陽便轉身走出麪館門口。
秦少陽剛剛走出麪館十幾步,麪館老闆便快步追了出來,他朝着秦少陽喊道:“小兄弟,你要留心啊,三日之內,大禍立至,你可要多加小心啊!”
聽着麪館老闆的提醒,秦少陽並沒有理會,他徑直地沿着街道向前走着,儘量遠離那間麪館,遠離那個突然變得神經叨叨的麪館師傅。
“什麼三日之內必有大禍,這怎麼可能啊!”秦少陽一邊沿着街道向前走着,一邊回憶着那個麪館老闆的話。秦想到方纔自己還差點相信那個麪館老闆的話,秦少陽不禁爲自己的幼稚發笑起來,伸手撫着額頭,自言自語地說道:“真是的,我竟然差點相信他的話,真是太蠢了!”
就在秦少陽沿着街道向前走的時候,一陣異常的感覺在秦少陽的心頭湧動着此時的夜色已深,街道兩旁的路燈也變得昏暗起來,原本喧鬧的街道竟然沒有一個人影,他趕緊回身察看,卻見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走進一條偏僻的路道中,一條陰森森的路道。
不知爲何,秦少陽回想到剛纔麪館老闆的叮囑,他暗吸口涼氣,道:“這是什麼鬼地方,我怎麼會走到這裏,還是趕緊離開的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說罷,秦少陽轉身便朝着路道的反方面快步走去。
可是幾步之後,秦少陽便站停下來,只見去路已經被人阻截下來,兩個身穿黑衣戴着惡鬼面具的怪人站在面前。秦少陽愣徵了下,他趕緊轉身,卻見前方也出現兩個同樣裝扮的神祕人。
從他們那冷酷陰森的鬼面具可以感覺出他們那冰冷的殺意,陰森森的感覺令秦少陽感覺很是不爽,但他還是強露出笑容,橫站着身體,不時看向身前身後的四個鬼臉面具人,笑道:“你們是什麼人啊,是在拍電影嗎,我是不是擋着你們的鏡頭了,我這就給你讓開啊。”說着,秦少陽便橫着身體準備離開這危險之境。
“噌!”
“噌!”
“噌!”
“噌!”
四道凌厲清脆的聲音同時響起,接着便見四個鬼麪人各從背後抽出一把長刀,銀亮的刀刃在夜色中閃爍着鋒利的光芒,接着便見四個鬼麪人同時將手中的鋒利長刀對準秦少陽,直刺秦少陽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