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凡毫不猶豫,微笑道:“本人舞刀弄槍還可以,這戶部主管的可是天下錢糧,若沒有獨步天下的珠算能力,這戶門的職缺可不是那麼好做的呀。
我江某人因有着自知之明,又再加家父早就爲我做出了其它安排,所以不會參加此次職缺的競奪。”
那發言者嘿然一笑道:“這倒是不錯,這戶部所做的事情,大都是些文人的活計,你們這些武人,確實不宜做這樣的事情。”
廳中的一些文學之士,頓時搖扇微笑,似是對此次戶部職缺的競奪,充滿了必得的信念。
楚揚卻是知道江不凡並非是不想競奪這個戶部右侍郎的官職,而是此人可能正在對那安夢琪展開攻勢,正在追求這個大美女。
若是他真得競奪戶部官職成功,那安夢琪的老爹,可就成爲了他的頂頭上司。
這樣一來,他無形之中就要比安夢琪低上一頭了,如此一來,他以後又還怎麼好去追求安夢琪這個大美人。
不過,就算江不凡爲了安夢琪放棄這次的官職競奪,楚揚也不認爲此人能成功一親芳澤。
這點,只從安夢琪那種拒人千裏之外的姿態,就可以看出她並沒有將江不凡對自己的追求放在心中。
而且對江不凡的一番愛慕之語,也是一點反應也沒有,似乎江不凡說的人或事與她全無關係。
這時顏耀卿向柳長倫輕聲嬌斥道:“死胖子,你若再敢繼續啃那豬蹄,回去之後,我一定也將你自己的那雙豬給生剁了,讓它們變成真正的豬蹄。
現在放下你手中的豬蹄,抹掉你嘴角的油漬,挺起你的胸膛,讓人看清楚你一點。”
柳長倫苦着臉戀戀不捨的放下了手中的豬蹄,將桌上的手巾拭了下嘴,這才挺着他那大大肥肚子坐直了。
這傢伙本事不咋的,但這噸位還真是有的,將他那大大的將軍肚一挺,輕咳一聲,果然也有着少許威勢。
然而能坐在大廳中的人,都是些位高權重的人物,對於胖子使盡本事才弄出來的一點“王八之氣”自然而然的選擇了無視。
對面一位作儒生打扮,頗有幾分才識的中年人朗聲道:“在下乃文選清吏司李長虹,有一事相詢,萬望安小姐不吝指教。”
衆人的眼光都轉向戴着輕紗的安夢琪身上,此女既然是天下排名第九的美女,那無論體型,還是相貌,又或是聲音,只怕都美絕天下。
雖然衆人不奢望看到她的不世容顏,但能聽到她的聲音,以後就是出去了,也有一份談資不是。
那個太監卻是冷聲道:“有話便說,我家小姐最不喜歡裝腔作勢和玩弄心計的人。”
李長虹能坐在這正廳之中,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主,給一個太監在這麼多人的面如此教斥,立時臉色一沉。
要知他故意報出自己的家世,又以尾語相調,就是希望引起安夢琪的注意,好在她心目中留下良好印象,以增加入選的機會。
豈料被這個太監一頓教斥,竟弄得適得其反,不由心中暗怒。
江不凡身爲此次宴會的主辦人,自然不願意主客之間發生不必的糾分,連忙緩和着氣氛道:
“江某素聞李公子心算之術,名動江湖,今日一見,果然如人中龍鳳,李公子有什麼問題,直說無妨。”
場中衆人不由暗贊江不凡會說,爲人也精明異常,一句話不但消除了雙方僵硬的氣氛,更是在雙方的心目中,都留下了一個公證人的形像。
李長虹聽到江不凡的話,臉上神情稍緩,朝林不凡抱了一拳道:
“由江府發往各家各派的招賢書裏,寫明不以武功、不以容貌、不以家世作挑選的標準。
只要有文採,精通珠算之法,就有入選的機會,可在場不下數千人,只怕有文採,又精通珠算的人,至少得在千位之數。
如此多參選者,若是一一考覈,沒有十天半月,只怕是絕對不可能考覈完畢的,想必安小姐也不會這裏停留這麼長的時間,不知安小姐要如何考覈我等?”
這時連楚揚也大感興趣,想聽一聽由那安大美女到底有什麼法子,能同一時間考覈這麼多的人。
場中一些對自身充滿信心的才俊之輩,也對這關係切身榮華的問題倍感關注。
所以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安夢琪的身上。
那知安夢琪閒靜如常,緩緩端起手中的茶杯,閒淡自若的小飲了一口,一點也不在意別人盯在她身上的目光。
那個太監卻是再次開口道:“我家小姐早就知道有人會這麼問,所以早就將方法告訴了咱家。
你們也不必着急,按照我家小姐的法子,不出半個時辰,就可以將在場的人,都考覈個徹底。”
衆人大爲訝異,到底是什麼樣的法子可以在半個時辰之內,將衆人都一一考覈到遍?
假若安夢琪真有這樣的本事,那她的才智,可真是大不簡單了。
錦衣太監道:“戶部如今空出來的十個空缺官職,每一個都是要職,所以有關考覈之事,都由我家小姐一人獨斷。
當然,你們也不必擔心公平與否的問題,咱家先前就說了,只能你們有本事,就一定不會埋沒了你們。”
廳內一個六十來歲的老者,容貌慈祥,頗有幾分老學究的氣質,此刻突然開品道:
“老夫只是一個書院的教書先生,區區薄名,就不必掛齒了。
老夫此來,只是想問安小姐,你這半年來,已遊遍了大江南北,可找到那個能勝任戶部右侍郎的人纔沒有。
據說你向皇上要這個職缺的時候,還與皇上立了一個賭約,一定會用戶部右侍郎這個官職給大隋朝找來一個真正的有才之士。
如今賭約將至,安小姐的心目中,想必已經早有人選了吧,既然如此,現在又何必再召開選賢大會?”
江不凡眼中露出讚賞之色,這老者顯然是個隱士,能在衆人都將心放上那些官職上面之際,此老卻能想到這些官職或許早已有了後備人選。
如今在這江府召開這次招賢大會,一是出於對江不凡的盛情邀請,安夢琪不想明面回拒人家。
二是她安夢琪只怕對那些後備人選中的個別幾個人不怎麼看中,所以看看能不能在這次的招賢大會上再找到幾個比較合適的人才。
至於那個戶部右侍郎的職缺,說實話,她的心中確實已有了人選,顯然江不凡也知道這點,所以才退出這次的競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