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柳塵煙帶同楚楊及幾名婢女,當然,幾名婢女之中,抱括了雨妙兒,另外還帶了二十來個護衛,挑了四輛大車,便出了柳家莊。
柳塵煙與另兩個婢女坐着最前面的一輛大車,而楚揚與雨妙兒及另一個婢女,乘坐着第三大車。
當然,這第三輛大車的車伕,自然是非楚揚莫屬了。
行了一個上午之後,雨妙兒見馬車的附近沒有什麼人,另一個婢女又睡着了,更掀起車簾,對楚楊道:“公子,你對刀家堡有多瞭解?”
楚楊皺眉道:“從未聽過,怎麼,刀家堡在江湖上很出名麼?”
他雖然知道刀家堡是江湖上的八堡之一,但對這八堡的詳細情況,還真不怎麼了 解。
雨妙兒吐了吐香丁,很是可愛道:“公子還真是個奇怪的人,身在柳家莊,竟然不知道刀家堡。”
楚楊回頭瞪了一眼道:“小丫頭,你有話就說,啥時候學會弔人胃口這一套了。”
雨妙兒將小腦袋伸出來,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到這一邊,這才掀開車簾,坐到楚揚的身邊,輕笑道:
“人家那敢吊公子的胃口,其實我也不知道刀家堡的事情,只是聽小姐說起過七派十門,三宮六殿,八堡十幫的一些事蹟罷了。
這刀家堡就是八堡之中的一堡,想必應該大大的不簡單,所以我們到了去刀家堡之後,一定要約束言行,不要輕易招惹刀家堡的人。”
聽到雨妙兒這番話,楚揚卻是大大皺起了眉頭,七派自然是指江湖上的七大門派,至於什麼十門,三宮,六殿,八堡,十幫,他卻一概不知。
看來這個世界,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複雜的多呀!
兩人一路說說談談,楚揚聽雨妙兒所言頗多貧家疾苦,看來這小丫頭小時候,定是喫了不少苦頭。
這一天趕了數百裏路,一直到半晚時分,才選擇一處荒郊野林紮營休整。
柳家莊距離刀家堡有上千裏的路程,就算是一路策馬疾行,也得走上三天三夜,所以早在離開柳家莊的時候,大家就做好了露宿的準備。
不一會兒,一處空地中燃起數堆大火,大家圍在一起有說有笑,手中拿着燒好的肉串,還真有幾分野炊的感覺。
那知就在這時,楚揚突然心神一動,朝一棵大樹之後走去。
來到大樹之後,直到營地中人看不到他的身影,他才縱身一躍,飄飄然的落到了樹梢之上。
然後腳尖微點樹枝,一直前行了數百米,才停於一棵大樹的枝條之上,皺眉望着一個方向: “不知道是在下與閣下有何仇怨,竟能讓閣下對我產生必死之機?”
本來一路之上,楚揚就感覺到有人在跟蹤他們這一行人,但抱着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心態,在對方不招惹的自己的情況,楚揚也不想搭理對方。
那知就在剛纔紮營的時候,楚揚突然感覺有一道極爲陰森的殺機,竟是直接鎖定了他,隱隱流露出必殺之意。
這樣一來,他楚大少就算不想再招惹這些是非,只怕也是不可能了。
人家現在擺明了要殺自己,他總不成真的洗乾淨脖子送上門讓人宰吧。
所以在楚揚發現對方對自己流露的那股殺機之後,就一話不說,直接尾隨了上來,他也想弄清楚這暗中想要絕殺自己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沒想你的直覺如此靈敏,竟能感應到別人的殺機,看來你還真不是一般的強呢
不過你若是不把柳塵煙交出來,就算你的個人實力再強大,也是走不出這片樹林的。”
一句微微有些冰冷的話語響起之後,前面的一棵大樹忽然一陣扭曲,一團淡淡的綠光閃爍。
一個小巧玲瓏的身影在光芒中,隱隱現身而出。
綠色的光芒漸漸淡去,一個女子優雅的邁着玉足,緩緩朝楚揚所在之地走了過來。
她衣衫飄動,身法輕盈,出步甚小,但頃刻間便到了離兩人四五米的地方。只見她清麗秀雅,容色極美,約莫十七八歲。
楚揚深吸了一口氣,將心底的驚豔壓了下去,使得自己努力的保持着臉上的平靜,他卻沒想到對自己產生殺意的人,竟然是一個不比柳塵煙遜色的絕世佳人。
楚揚不由得搖頭苦笑,他這一生,很少與女人動過手,更是從沒殺過女人,尤其是眼前這種傾國的大美人,一般情況下,他是絕對不會辣手摧花的。
不過這並不能怪他。
這是所有美女的特權,當然,也是所有男人的通病。
眼前的這女人。第一眼看上去,可說唯有清純之美,但再仔細一看,又能發現她清純之處的妖媚。
當清純與妖嬈完美的結合在一起時,這樣的一個女人,確實有着令人爲之瘋狂的資本。
完美精緻的玉臉上流露出自然的嫵媚,紅潤的小嘴,劃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柳家莊是絕對不可能培養出你這等高手的,你之所留在柳家莊,也是爲了柳塵煙的美貌吧。”
說到這裏,此女嫣然一笑,白玉般的俏臉上,竟是閃過一抹淡淡的粉紅色光芒,在這道粉紅色光芒的籠罩下。
此女的一言一行,似乎在這一刻被無限完美化了,這世間似乎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掩蓋她的絕世風姿。
在一刻,楚揚心神也隨之恍惚,眼中更是露出了迷離之色。
就在這時,丹田之中突然冒出一道清涼之息,頓時讓楚揚重新清醒了過來,與此同時,身形急退十米之遙,這纔將心中的崎念徹底消除。
這女人的魅惑之術,還真是妖孽,竟讓他楚大少也差點栽了。
苦笑了一聲,本來還想着開打的時候,留點情,不必辣手摧花,可如今還用這種心態面對這個女人,可能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雙眼緩緩閉上,心神微動,控制那道清涼的氣息在體內慢慢運轉了一週,楚揚這才猛的睜開雙眼。
一時之間,心如明月,進入了明空之境。
眼中的迷亂,也徹底清失,望着面前的女人,冷然道:“如果你只有這點手段,我勸你還是早點離開爲妙,真要惹火了我,後果,只怕你擔當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