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揚望着突然醒過來的柳塵煙,眼中露出一絲驚異,然而卻是摸了下鼻子,苦笑道:“你不是給人傷得昏迷過去了嗎?”
柳塵煙眼內閃過一絲不屑,冷笑道:“你雖然能收斂身上的氣息藏在雜草叢中,但我的武功卻是別出蹊徑,能人所不能,所以當你一靠近戰場的時候,我就感應你的存在了。
而且你也不想想,圍攻我的那人明明一掌拍在我腰間左側,但我的身子卻向右側拋去,若不是故意爲之,豈會出現這種不合理的事情。”
楚揚滿臉苦笑道:“在那種情況下,你竟然還能算計到我,看來我還真是低估了你。”
柳塵煙冷哼一聲,纔開口道:“我現在只要長劍一揮,便可取你性命,爲何你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楚揚被柳塵煙提醒,纔想到脖子放着一柄長劍,不禁微微一呆,纔有些難以置信道:“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像你這樣的大美人,應該不會做出恩將仇報的事情吧。”
柳塵煙見他雖然蒙着面,但那雙清澈的眼睛,給她的感覺卻是誠懇無比。
再加上之前他救自己時,所發出那一聲長喝,更是將一個男人陽剛力量發揮到了極至。
另外算上這個傢伙似乎早就看出自己不可能對他下手,但又偏偏裝出一幅害怕的神情。
碰到這樣的一個人,柳塵煙真不知好氣,還是好笑,雖然她已經很久沒有對男人笑過了。
楚揚伸出兩根手指,慢慢將擱在自己脖子上長劍移開,這才鬆口氣道:“好了!你心中的那道殺意終於消失!”
他真的感到如釋重負,因爲在柳塵煙將長劍擱上他脖子上的一瞬間,他確實感受到了柳塵煙心底的殺機。
若自己真的這樣不明不白的被柳塵煙給殺了,楚揚只怕就是死了,也永遠不會瞑目。
想到這裏,楚揚終是將臉上的黑巾取了下來,露出他的真面目。
柳塵煙微一錯愕,望着取下面巾的楚揚,驚呼道:“竟然是你?”
楚揚聳了聳肩,雙手一攤道:“可不就是我麼?我真的很奇怪,以你柳大小姐的爲人,爲什麼會讓一個蒙着面孔的男人抱這麼長的時間。
按照你剛纔的說法,想必你在很早之前就已清醒了過來,爲何直到剛纔你纔出手製住我?”
柳塵煙似是沒有聽到楚揚的發問,她只望着楚揚露出來的面孔,感嘆道:
“你確實是個不凡的人,若給你一個舞臺,或者也可以成爲一個攪動風雲的人物也說不定,只是可惜了!唉!”
楚揚道:“別說這些不着調的事情,你還沒有回答我前一個問題了。”
他這時似是根本沒將什麼“攪動風雲”的事情看在眼裏,反而對柳塵煙的問題比較上心。
面對楚揚這樣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柳塵煙也感到有些難以招架,唯有坦然相告:
“就算你救我是別有用心,但在後面有追兵的情況下,想必你也不會在半路上亂來吧。”
楚揚愕然道:“就這麼簡單?難道你就不怕我在擺脫了追兵之後,先下手爲強,先一步封了你的穴道,然後把你就地法辦了。”
柳塵煙心想這個混蛋說話真是直接,對自己這樣一個大美女,如今直白的話,也虧他能說得出口。
她狠狠白了楚揚一眼,才淡淡道:“這也沒什麼,反正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若真被你玷污了我的清白,我也只當是還恩了。”
楚揚目瞪口呆,有些難以置信道:“你爲了報恩,真的會以身相許?”
柳塵煙冷冷掃了楚揚一眼,以平淡得使人心悸的神情道:“爲了報恩,我可以讓你得到我的身子,但你我恩怨兩清之後,我會親手殺了你。”
楚揚苦笑道:“你這個女人的想法,還真是奇特,這一路上我可沒對你做出什麼輕薄的舉動,你手中的寶劍是否可以收起來了?”
柳塵煙狠狠瞪了楚揚一眼,才收回橫在他胸前的奪命寶劍,嬌嗔道:“你自己以前可是說過,要爲我柳家莊做三件事情的。
你這樣的人才,我們柳家莊可是求都求不來的,本小姐怎麼輕易殺了你,還不讓開,我要起來了!”
言罷,抬起玉手,狠狠推了楚揚一下。
要知道楚揚站離小洗邊極近的地方,而且又站在石頭的滑腳地帶,此刻被柳塵煙這樣一推,楚揚一時沒有防備,身子頓時連連後退了幾步,最後一步,更是一腳落空,朝小溪中落了下去。
只聽“砰”的一聲,水花亂濺,楚揚從溪花中冒出頭,哭笑不得的望着柳塵煙道:“大小姐,你就算是要搞我,也不用將我推進河裏吧!”
柳塵煙見到他狼狽的樣兒,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聲來。
楚揚只覺眼前一亮,由衷讚歎道:“果然是人比花嬌,豔如桃李!”望着柳塵煙鮮豔的紅脣,心中一陣衝動
柳塵煙感受楚揚熾熱的目光,稍稍有些喫消,轉過身子,腳不沾地似的躍入了叢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