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木匠鋪子,還不到十個平方,一個頭上滿是木屑的老頭,正在雕刻一個木雕,神態顯得非常專注,似乎根本沒看到楚揚與陸逸風進來。
這個鋪子,又破又小不說,就連櫃檯上,也沒有什麼好東西。
稍稍掃了一眼,楚揚也就看到了幾個有些年份的木雕,除此之外,則沒有任何東西了。
顯然陸逸風的店鋪擺設風格,也是從這個老頭這裏學去的。
楚揚卻是暗想,將一個店鋪整成這個如此廢墟的模樣,真能招來生意嗎?
俗話說,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想到這裏,楚揚沒有再多想下去,可能人家是名聲在外,這個看似簡單的鋪子,應該有着不凡的來歷吧。
“瘋子師父,徒兒又來看你了。”陸逸風對於店鋪裏面的老頭,卻是非常尊敬,纔剛剛走進大門,就來了一個九十度的躬身大禮。
楚揚看到陸逸風對這個老頭的態度,心中也是有些驚訝。
要知道,陸逸風作爲一個藝者,是非常有風骨的,通過這一路的交談,楚揚就已經知道陸逸風不是一個屈躬卑膝之人。
現在看他對這個老頭如此恭敬,那就只有一個理由,此老,絕對不平凡。
想到這裏,楚揚才細心打量店鋪裏面的老頭來,可當他的目光纔剛剛落在那個老頭的身上,卻是心中一跳,滿臉駭然之色。
以自己的修爲,竟然根本無法看出這個老頭的深淺,這實在令楚揚有些難以置信。
楚揚此時已經達到了半步宗師的境界,就算是上次遇到刀修羅,他也可以感受對方的氣場與實力。
可是這個正在雕刻木頭的老兒,他竟根本看不出來對方的修爲。
毫無疑問,這個貌不驚人的老頭,鐵定也是一個大宗師,而且還是一個比刀修羅更加恐怖的大宗師。
“小風子,老兒可不是你的師父,你可莫亂叫。”老頭淡然掃了陸逸風一眼,便將目光放在了楚揚的身上,仔細看了楚揚一會後,才道:“你姓甚名誰,又是怎麼搭上小風子這條線的?”
顯然此老已經猜到,楚揚來這裏,是爲了文武殿龍門大比的事情。
“小子姓楚名揚,見過前輩。”楚揚見老頭問到了自己,也連忙上前行了一禮,才接着道:“至於是如何與陸兄相識的,這只是一種巧合”
老頭沒等楚揚將話說完,就直接打斷道:“算了,老兒今天還有事要忙,你叫楚揚是吧?好,這個木雕你拿着,交給文武殿的考覈堂,只要你真有本事,那些傢伙不會爲人你的。”
說完,他將手中正在雕刻的那個木雕,直接拋給了楚揚,又接着道:“老兒每送出一個木雕,就代表着一個人情,小子,你可得記住,老兒這人情,你以後是還的,好了,去進行考覈吧,老兒還在雕刻”
這話一說完,老頭只是輕輕揮下衣袖,一種非常霸道的氣風襲來,頓時將兩人送出了大門。
陸逸風和楚揚站在店門之外,望着已經關門的店鋪,卻是一陣發呆。
根本就沒弄清這是神馬一回事。
不過陸逸風以前顯然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等到他回過神的時候,趕緊拉着楚揚對那張關閉大門行了一禮,才帶着楚揚離開這個店鋪。
兩人走出幾條街之後,楚揚才一臉疑惑的望着陸逸風道:“木匠鋪裏面的那個前輩,到底是何方神聖,憑他的一個木雕,真能讓考覈殿大開方便之門?”
“木前輩以往只要一句話,就可以解決考覈殿的事情,可今天他怎麼會送你一個木雕?這還真是奇怪。”說到這裏,陸逸風搖了搖頭道:
“算了,木前輩行事,一向高深莫測,不是我們能看懂的,咱們也不要多想了,先去文武城的考覈殿,將龍門大比的事情敲定再說。”
陸逸風看着楚揚手中的木雕,也是一臉的疑惑與不明白。
“那個老頭到底是什麼來歷?”楚揚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將那個老兒的身份弄清楚比較好,畢竟那個老頭在送自己的木雕的時候,可說了,這是一個人情,自己以後是要還他這個人情的。
陸逸風聞言,頓時轉身望着老頭木匠鋪的方位,眼神帶着一絲憧憬道:“其實木前輩在文武城的地位,比之文武殿的殿主,也不會低上多少。
木前輩被世人尊稱爲‘天木匠神’,也就是說他木匠手藝,已經達到了化腐朽爲神奇的地步,他其實是文武城唯一的一個七星藝者,除了文武殿的幾大殿主,沒什麼人知道木前輩隱居在這裏。”
“他是七星藝者?”楚揚一臉懷疑的看着手中的這個木雕,實在看不出這個木雕的奇特之處。
可以說,這個木雕,不但賣相普通,就連雕刻的手藝,也是普通的可以。
就算是一個普通人雕刻出的木雕,只怕也以比自己手中的這個木雕強者。
一個只能雕刻這等木雕的老頭,會是一個七星藝者?
陸逸風看到楚揚眼中流露出的懷疑之色,也沒有在意,只是淡然一笑道:“你是不是因爲手中的這個木雕非常普通,所以認爲木前輩根本不靠譜的藝者?
嘿嘿,如果你知道手中的這個木雕,是用什麼木料雕刻的,你只怕就要大喫一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