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裏面,血紅的液體,不斷翻動冒着汽泡。
整個血池,給人一種非常死寂與血腥的氣息,讓人一看,就爲之心悸不已。
包正展皺了下眉頭,這才緩步走到了這個血池的旁邊。
聞到血池之中那種令人作嘔的氣息之後,就連包正展這個大宗師,也是不敢再向前走近了。
“殿主,人已經找到了,還請殿下發出下一步指示!”包正展望着下方的那個血池,突然躬身稟報道。
“找到了,兩人的實力如何?”一道非常森然的聲音,卻是從血池的深處,傳了上來。
聽到這道聲音,包正展更顯恭敬道:“殿主,屬下跟那個中年人動了下手,那個中年人,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不過也只是一個大宗師罷了。
不過,殿主您要注意的,卻是那個手持權杖的老者,那個老者的實力,非常強悍,屬下估計,那個老者,應該也是突破了大宗師之境,達到了另一個境界的強者。”
“有一個突破了大宗師之境?”血池裏面的聲音,頓了一下,纔開口道:“這到是有些麻煩,不過,事到如今,卻也顧忌不了這麼多了。”
包正展猶豫一下,才道:“殿主,那兩人,就算不是神州的人,也一定是無望海的人,我們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冒失了一點。”
“他們不可能是神州的人,想要橫渡無望海,憑他們兩人的實力,是根本不可能的,無望海不但遼闊無比,其中的兇險,也是超遠常人的想像,就是本殿主,也沒能力橫渡無望海,所以他們只可能是無望海的人。”
說到這裏,血池中那一道聲音,忽然很是不屑冷笑道:“神州的人,我不敢動,就算是無望海深處的人,我也不會去動,但這兩人,很可能是無望海外部的人。
這兩人很可能是在無望海的外部混不下去了,所以才跑到咱們南大荒來的,可他們不惹我們文武殿也就算了,如今竟然連我們文武殿的長老,都被他們擊殺了數位,所以本殿主絕對不能放過他們。”
說到這裏,血池裏面的聲音,很是堅決道:“爲了確保萬無一失,本殿主會動用幾件蘊神之物,你等下將人引到這裏來,就算是直接毀了那幾個蘊神之物,本殿主也要將這兩人血祭了。”
“遵令。”包正展恭敬行了一禮之後,才道:“若是殿主沒有其它吩咐,屬下就下去按排了。”
“嗯,你下去早做準備吧。”這一道聲音一落,血池之中,便再沒有了聲響。
與此同時,那一個香爐,也慢慢移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包正展看到香爐移回原位之後,也是轉身離開了。
對於自己的殿主,他是非常有信心的。
就算那個手持權杖的老者,是與殿主同一個級別的強者,但在殿主動用蘊神的情況下,就是同一個級別的強者,只怕也無法與殿主爭鋒。
能使用蘊神之物的武者,跟其他武者戰鬥的時候,是非常佔據主動的。
更何況,殿主已經達到那個境界的第二個層次,他不信那個手持權杖的老者,也能達到那個境界的第二層次。
而此刻的楚揚,卻正在想着如何殺了幽九鳴,如何除掉這個禍源。
他知道,只要讓幽九鳴見了文武殿的殿主,那他楚揚,就得完蛋大吉。
楚揚想了一會,突然眼睛一亮!
幽九鳴竟然是託關係進來的,那就一定不敢光明正大的住進貴賓房。
這樣看來,他應該住在一些比較偏僻的區域!
“那些偏僻的區域,應該不會像貴賓區域一樣,有着如此多的衛士巡視吧?”楚揚心中暗道:“若是幽九鳴休息的地方,沒有什麼衛士巡視,那自己就不必擔心在殺他時候,從何被那些巡視的衛士撞上了。”
想到這裏,楚揚卻是悄無聲息的溜出了貴賓區域,進入了城堡之中一些比較偏僻的區域。
時間,不知不覺中流逝。
楚揚也在這些比較偏僻的區域,開始搜索起幽九鳴的身影來。
雖然這個城堡之中,比較偏僻的區域,有着不少。
但楚揚卻是知道,像幽九鳴這樣的人,就算是選擇在偏僻的區域的地方休息,也會找一些比較特別的地方。
這樣一來,自然就大大縮減了楚揚的搜查範圍。
果然,在楚揚搜索了四、五個比較特殊的區域之後,一道熟悉的人影,在他的前面一閃而過。
楚揚眼睛瞬間一亮,心中暗道:“新仇舊恨,咱們今天也應該算上一算了!”
說實話,楚揚來這些地方搜索幽九鳴,完全只是抱着試試的心態,卻是沒想到,竟然真讓他找到了幽九鳴。
這傢伙,以前幾次都想要了楚揚的命,此次有這樣的機會,楚揚自然不會再放過幽九鳴。
望着幽九鳴在前面消失的身影,楚揚的眸眼之中,掠過一絲衆人難以察覺的殺意。
“這傢伙應該還沒有得到殿主的召見,自己此時動手,還是真是及時!”
若是真讓幽九鳴見到了殿主,那他楚揚,定是必死無疑。
對於這樣的威險人物,早一點除去,就早一點安心。
這片區域,已是城堡之中,非常偏僻的地方了。
所以來這裏巡視的衛士,並不是很多,半個時辰,纔有一隊衛士經過。
想來是生活這些偏僻區的人,在城堡之中,都是一些沒有什麼地位的人,所對文武殿的高層,對於這裏的巡視,纔沒有其它區域那麼森嚴吧。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這裏的巡視再森嚴,楚揚也要殺了幽九鳴。
相比於文武殿對自己殺人後的懲罰,楚揚覺得,還是自己的小命重要些。
若是因爲自己在文武殿殺人,從而被文武殿逐了出去。
那楚揚就算是睡覺,只怕也會笑着從夢中醒來。
楚揚眼看幽九鳴的身影,即將消失,身形一閃,連忙跟了上去。
在跟蹤幽九鳴的時候,楚揚不敢散發一點氣息。
一路之上,他都施展了斂氣之術,跟隨着幽九鳴,來到了一個非常偏僻的小院裏面。
這個小院子,比之楚揚之前休息的院落,不知差了多少個檔次。
就是廂房,裏面也只有一個,而且還非常的小。
看來身份不同,就連來這內殿的待遇,也是相當不同的。
楚揚剛剛摸到那一個廂房的門口,就聽到幽九鳴很是憤怒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我草,老子怎麼說也是黑風堡的少堡主,他們竟然敢如此怠慢老子,好不容易纔來到這裏,卻見不到殿主的面,要是老子以後得勢,凡是文武殿怠慢過老子,老子讓你們一個個都不得好死!”
幽九鳴身爲黑風堡的少堡主,又是文武城一個長老的弟子,在這南大荒,走到那裏,不是被人供着,被人敬着。
可自從進了這文武殿的內殿,就算是這內殿一個掃地的僕人,幾乎也可以漠視他。
從未受過如此待遇的幽九鳴,又怎能不氣憤。
滿腔怒火無處發的他,此刻在自己的房間裏面,卻是徹底爆了開來。
“他媽的,都是因爲姓楚的那個王八蛋,要不是因爲他,老子又怎麼回來這裏,受這種鳥氣!”幽九鳴想起楚揚,就氣得一陣咬牙切齒,同時也是滿臉怨毒道:
“老子本來是想陷害他一下的,可如今知道文武殿的殿主的是狂血一族,若是讓他知道那個姓楚的,擁有五行神體,哼,老子就不信他能逃出殿主的五指山!”
說到這裏,幽九鳴的神色,很是猙獰道:“那個姓楚的竟然想找文武殿當靠山,嘿嘿,老子就好好看一下,到時候,你到底會怎樣個死法!”
在門外聽到幽九鳴話語的楚揚,卻是倒抽了口冷氣。
“狂血一族?”楚揚對於這個世界其他的種族,不怎麼清楚,可對於狂血一族,卻是非常瞭解。
狂血一族,是一個通過飲用人類或其它生物的血液而生存的詭異種族。
這個種族,可以通過吸食血液,讓自身的壽元得到延長,通常來說,狂血一族的成員,都至於可以活個三四百年。
而毫無疑惑,任何一個能存活三四百年的生物,只要懂得修煉之法,無疑都是非常強大的存在。
除此之外,血狂一族的成員,還有一個非常特殊的天賦技能。
那就是他們可以通過血祭的方式,將其他人煉製成血奴。
而一旦成爲了血奴,就好想你的靈魂,都被對方完全掌控了一般,終身都得完全忠心血狂一族。
不過,幸好每一個狂血一族成員煉製血奴的數量,都有着限制性。
一般來說,每個狂血一族的成員,都只能掌控三到五個血奴。
所以一般情況下,身爲狂血一族的成員,他們是不會輕易動用血祭之術的。
當然,若是讓他們遇到非常有潛力的人,那就不一定了。
楚揚的腦海之中,此時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他想到了一件非常驚人的內幕。
文武殿爲什麼每過十年,就要進行一次龍門大比?
爲什麼前三名,要殿主親自冊封職位?
想到這裏,楚揚的額頭之上,已冒出了絲冷汗!
“難道這是替文武殿的殿主在尋找血奴的合適人選?”楚揚感到自己的這個想法,有些讓他心中發寒,但他卻也不得不這樣想冒。
這下可真麻煩了!
就算自己如今殺了幽九鳴,不至於泄露白皮書的消息,但若是文武殿的殿主,看中了自己的潛力,要將自己煉製成血奴,那豈還不是難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