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天行很是驚詫的望了楚揚一眼,隨即微笑道:“在談條件之前,你得告訴我,你是怎麼橫渡無望海,來到南大荒了?是不是天龍門特意爲你動用一座天門?”
“天門?”楚揚心中更是錯愕,對這個名詞,他還真是第一次聽到。
“你表現的如此驚訝,難道你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天門?”說到這裏,血天行聲音微冷道:“身爲天龍門的核心弟子,是不可能不知道天門的,莫非你根本不是天龍門的人?”
“我是不是天龍門的人,想來你心中應該比我更清楚,我之所以表現的如此驚訝,是奇怪你怎麼會知道天門,因爲我聽家師說過,在南大荒,是根本沒有天門的,就算是有,在南大荒,只怕也沒人有那個能力可以動用天門。”
楚揚這個時候,無論如何也不敢說自己不是天龍門的人,眼前這個傢伙,根本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一旦確定自己不是天龍門的人,他楚揚那裏還有活路。
“原來是這樣,看來是我想多了。”血天行嘿笑道:“天龍圖騰,就算是在天門龍,也不是人人都可以擁有,可一旦擁有天龍圖騰,更必定是天龍門的核心弟子,對於這一點,我到不會去懷疑。
至於我爲什麼會知道天門,那是因爲我早年在無望海邊緣遊歷的時候,曾有幸見過一扇天門,我聽說天門雖然可以將人瞬間傳送到很遠的地方,但每啓動一次,都要消耗巨大的物力與財力。
就算是在神州之地,也唯有那些大日級的勢力,纔有能力開啓天門,但每一扇天門,都天地自然誕生的,非常珍貴與稀少。
而且還有着使用限制,一般來說,每一扇天門,大概都只能像使用十來次,一旦使用次數得到極限,天門就會自動潰散,消失在天地之間。
所以一般情況下,就算是神州大日級的勢力,若非必要,也是不會輕易動用天門的,你能讓天龍門爲你動用天門,肯定是天龍門非常核心的人物,所以,我認定你的來頭,肯定比那個老頭更大。”
血天行對自己的推斷,顯得很是很自信。
楚揚聽到血天行的解說,才明白何爲天門,原來是一種可以進行遠距離傳送的東西。
弄清楚這一點之後,楚揚卻是搖頭道:“我不是天門傳送過來的,而是跟着家師在無望海內處遊歷的時候,無意遇到海風暴,才意外來到這個地方的。”
“你竟然是被海風暴捲來的?”血天行很中驚異看了楚揚一眼,才點了點頭道:“看來你小子還真不是一般啊,遇到海風暴,竟然還能活命,身上肯定有着不少天龍門的寶物吧。
你身上的天龍圖騰,是龍中之王的五爪金龍,這樣級別的天龍圖騰,就是在天龍門的歷代門主中,也是非常少見的,你小子應該不會是天龍門的少門主吧”
“你問這麼多,到底想幹什麼?”楚揚這時也順勢,抖出了一點王霸之氣,他從血天行的話語中,已是看出,對方似乎真有什麼事情,要求自己。
哦,不,應該是要求自己身後那個莫虛無的“天龍門”,
血於行看到楚揚的表情,根本沒有在意,反而一臉笑意道:“小子,你儘管放心,不管你是不是天門龍的人,就是看在你身上的那個天龍圖騰,我也不會殺你的。”
聽到這話,楚揚的心中,才真正鬆了口氣。
“沒想到,蒙拉達那個老傢伙,竟然是無望海逍遙宮的人,如今被那個老傢伙逃了回去,咱們文武殿,只怕是在劫難逃了。”
這話,血天行似是喃喃自語,又似是專門說給楚揚聽的。
楚揚聞言之後,卻是心中一陣恍然,望着血天行道:“你是要我出面調解文武殿與逍遙宮的仇怨?”
“哈哈哈,只怕就是你小子出面,逍遙宮的人,也未必會賣帳”血天行大笑道:“此次災難,咱們逍遙宮是無法躲過去了,所以,本殿主只求你一件事情!”
說到這裏,血天行的語氣,也低沉了起來。
楚揚本以爲對方是要他調解逍遙宮與文武殿的事情,那知卻不是,想到這裏,楚揚卻很是鬱悶的沒有再次開口。
“其實我本也是神州之人。”說到這裏,血天行的眼眸之中,掠過一絲迷茫,似乎回憶到過去一些非常美好的事情,緊接着,卻是眼神一凝,很是清醒的感嘆道:“要不是因爲那件事,我也不會流落這南大荒,當這什麼文武殿的殿主了。”
“你是神州之地的人?”楚揚很是疑惑的詢問道:“那你是如何來到這裏的?”
“這事說來話長,我就不說了。”血天行看了楚揚一眼道:“你的身上,應該隱藏着很多祕密,因爲竟然連我也有些看不透你,但一想到你可能是天龍門的少門主,有點祕密,也是應該的。”
說到這裏,他很是誠懇的向楚揚拜託道:“在神州之地,其實我還有一個女兒,名叫血詩詩,現在應該已經有十八歲了,所以你以後若是回到天龍門,我希望你能替你去尋找一下我的女兒。”
“你之所以不殺我,是爲了讓我替你找女兒?”楚揚很驚訝。
“不錯,我本是狂血一族的皇族子弟,只是後來狂血一族發生叛亂,我不得不帶着自己的女兒逃離出狂血一族的領地,只是在逃亡的過程中,遇到一些意外,使才得我遺失了自己的女兒。
我若是逃不過此次大劫,我那女兒,就可能是狂血一族皇族之中,唯一的血脈了,不管是爲了親情,還是爲了皇族的延續,我一定要回自己的女兒!”
說到這裏的時候,血天行的臉上,已是恢復了平靜,但楚揚卻是可以聽從他話味中的哀求之意。
血天行就算是身爲文武殿的殿主,只怕也無法橫渡無望海,重回神州大地。
而且就算他有辦法回去,可面對狂血一族的追殺,只怕還沒等他找到自己的女兒,就已經被狂血一族的人襲殺了。
如今看到自己這樣一個‘大有來歷的人’,他不死死的抓住這個機會纔怪。
楚揚卻是略微沉吟道:“我只可能保證,等我到了神州之地,會試着去尋找你的女兒,但能不能找到,我卻不敢對你做出承諾,畢竟你也知道,神州大地,浩瀚無垠,想要尋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血天行也感嘆一聲道:“我女兒的資質,可說是狂血一族之中,最爲頂尖的存在,現在她要是沒有遇到意外,一身修爲,理應不下於我了。”
血天行說到這裏,微微停頓一下,才道:“你放心吧,就算是你沒找到我女兒,我也不會怪你的,我之所以向你拜託這事,也只想有個盼望而已。”
“殿主能明白這點就好。”楚揚還真有些佩服此人了,一個如此看重親情人,想來就是壞,也不會壞到那裏去。
難道自己真的誤會了此人。
血天行卻是沒理會楚揚的心思,將一塊血玉交到楚揚手中,他才淡然一笑道:“這是一件信物,若是以後真能遇到我女兒,只要你將此物拿給她看,想必她一定會跟着你的。”
說完這放,他也不理會楚揚的表情,一把將血玉塞到楚揚的手中,就拉着楚揚道:“走吧,現在我就送你出去,得罪了逍遙宮,咱們這文武殿,只怕也是走到盡頭了。”
楚揚卻是保持沉,沒有說話,跟着血天行,一路朝着城門走去。
此刻的城堡之中,還有着許多衛士在巡視着,似是根本不知道大災難即將到來。
“殿主,您要出去?”包正展等幾個老者,這時卻是趕了過來,很是恭敬的望向了血天行。
“我出去一下,很快就會回來,你等馬上招集文武殿執事以上的人員,我回來之後,有重要的命令下達。”血天行說完這句話,便帶着楚揚走出了城門。
“這小傢伙到底是什麼人?”包正展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卻都是一臉的疑惑。
在他們看來,血天行可是南大荒真正的巔峯人物,可竟然會對楚揚態度如此友善,甚至是討好。
這,這可真不可思議的事情。
楚揚在血天行的護送下,很是順利的離開了文武殿。
將楚揚送出文武城後,血天行再次向楚揚拜託了下他女兒事情,隨既就閃身而去了。
看到血天行離去之後,楚揚卻是遙望南方楚家堡的方向,暗道:“楚家堡,自己也是該去看看了!”
想起楚皓然的解說,對於楚家堡,楚揚還是非常好奇的。
若他沒有料錯的話,即使文武殿公開向逍遙宮賠禮道歉,逍遙宮依然會動手。
而文武殿能在南大荒屹立這麼多年,想必也不是逍遙宮想滅就能滅掉的。
兩者一旦動手,定是一場非常血腥的殺戮。
到那時,整個南大荒,都再無安寧之地。
這樣的事情,楚揚可不想參與進去!
如今他先去楚家堡避下風頭,畢竟楚家堡位於南大荒與東大荒的交界之地。
那是一個三不管的地段,楚家堡可說是那裏唯一的霸主。
就算是這南大荒的動亂鬧得再厲害,想必也不會波及到楚家堡。
若是情況真的糟糕透頂,從而波及到了楚家堡的話,他打算能不能去楚家堡找找辦法,直接去無望海,進而前往神州。
楚揚想到這裏,身形一閃,消失在了文武城的一片密之林之中
五日後,楚揚兜了一個大圈子,終於出現在了東大荒與南大荒的交界之處。
他回首望了一眼身後的南大荒,輕嘆了一口氣,身形一閃,就朝楚家堡的方向遁去。
楚揚並不知道,就在他剛剛離開文武城的時候。
一隊數百人的武者,就出現在了文武城的郊外,就此駐紮了下來,將文武城裏面的人,都堵在了城中。
文武殿與逍遙宮的戰鬥,就此拉開了序幕。
但很顯然,這已不是楚揚所能關注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