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冷黃泉從懷中取出一根竹管,在上面一個按鈕上按了一下。
楚揚正覺奇怪,前面一聲輕響,一道長長的煙花,已經射入了天際。
這種煙花,非常炫目,就算是在烈日高懸的大天白,也能看得清消楚楚。
在這道煙花放出不久之後,只見楚揚正前面的一面城牆突然一陣震動,隨既緩緩左右移動,露出一個高約五丈,寬約十丈的門戶來。
冷黃泉看到這一幕,纔回身望着楚揚,躬身道:“剛纔那道煙花是我們楚家堡特製的信號彈,若在沒有放出信號彈前,就貿然靠近城牆,那隱於城牆上的弓箭手將萬箭齊發,這等程度的攻擊,就算是大宗師,也得落得一個萬箭穿心的下場!”
“看來這纔是這些一流勢力最爲強大的依靠了,就算是沒有大宗師坐鎮,但只要有這面城牆擋着,就算是大宗師,也休想越雷池一步。
但想要在這個世界上修建這樣一個規模雄壯的防禦工事,除了要花費龐大的人力與物力之外,在時間上,沒個百八十年時間,那是想也不要想的事情。”
楚揚暗稱僥倖,幸虧自己沒有妄動,而是按着楚晧然的吩咐一步步來到這楚家堡的,若是他持着令牌直接來到這裏,只怕還沒進堡,便被上面的弓箭手射殺,那可真是死不瞑目了。
楚揚之前雖然也想到像楚家堡這樣的勢力,定是防禦森嚴,卻也未想到森嚴到如此程度!
他通過城牆上露出來的門戶,神情略顯緊張的走進了楚家堡。
然而在他入堡之後,卻也實在被眼前一幕再次深深震到了。
因爲在不遠處,出現在他眼前的,竟然是一個浩浩蕩蕩,沒有邊際的湖泊。
湖面上突然襲來一縷難忘而又清爽的輕風,吹拂着楚揚的頭髮、面頰、身體的每一處的感覺,就像豔麗的少女一樣誘人。
楚揚看過靜、清、綠的灕江,玩賞過水平如鏡的西湖,卻從沒看見過如同大海一般壯闊的湖泊。
這個湖泊,至少要比楚揚記憶中的西湖大了數百倍。
在這種環境中生活,確實使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
湖水湧動,一個連着一個波浪向岸邊湧來。有的升上來,像一座座滾滾動的小山;有的撞了湖中的小島上,濺起好幾米高的浪花,發出“嘩啦嘩啦”的美妙聲音!
就在這時,數葉紅帆,在這水天一色金光閃閃的湖面上,就像幾片鮮紅的楓葉,輕悠悠地朝楚揚這邊漂了過來。
不一會兒,從那幾艘紅帆之上,神態輕輕盈走下四個俏麗的侍女,她們直接來到楚揚的面前,神情恭謹的福禮道:“恭迎少堡主回府!”
尤其這片湖泊之中住着的都是楚家堡的嫡系、或旁系人員,這時的“冷血魔醫”冷黃泉也是沒有資格入內。
等到此老神態恭謹的告退之後,沒有了此老在身邊,楚揚大大鬆了口氣,此刻看到四個年輕美貌的少女迎來,更是不覺露出笑容道:“不錯,我終於回來了!”
四個侍女卻是瞧瞧齊齊一愣,暗道:“少堡主看起來真隨和呀!”
像楚家堡這樣的勢力,其規矩自然比之柳家莊要苛刻了太多。
食不言,寢不語,還算是很平常的事情。
像她們這樣的奴婢,有時候就在楚家堡中行走,也不可能弄出過大的腳步聲,而不能歡聲笑語的交談。
以往她們遇到的主子,不是漠視她們,就是整天冷着一張面孔,對她們呼來喝去,所以這些侍女那從見過楚揚這樣的主子。
楚揚見她四人都愣了愣,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摸着鼻子苦笑道:“你們是來接我的吧!嗯,先不急着回府,在這湖面上先轉一圈吧。”
他從楚晧然的描述之中,大概知道楚家堡各處的位置,但也只是一個大概而已。
如此遼闊的一個湖泊,怕是再熟路的人,一旦遇上什麼白霧天氣,只怕也會認錯道。
現在他雖然纔剛剛入府,但爲了以後着想,最好先能利用這些侍女帶路走上一遍,好好熟悉一下這片湖泊的大體情況。
四個侍女聞言,自然不敢怠慢,連忙請楚揚了上船,然後駕着一葉扁舟,朝湖泊深處漂去。
一路之上,楚揚在湖面看到了種種不同的建築,有的是依島而建,而有的,卻是直接打樁湖底,在一片原先空空如野的湖面上,建立起了大片的建築物。
在湖中遊覽了大半日,雖然才走了整個湖泊萬分之一不到的面積,但由小見大,楚揚也對這片湖泊有了一個整體的輪廓。
但就在此刻,前方湖面之上,突然射出一道煙花,形爲血蓮之狀。
正在前方駕舟的一個侍女聽到這道聲響,抬頭一望,玉臉頓時一變道:“不好,這是血蓮令,是夏雨姐姐的護命之花,若非遇上生死之難,夏雨姐姐是絕對不會使用的。”
說完之話,此女看到楚揚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微微一怔後,卻立馬明白了過來,雖然眼前這們是楚家堡的少堡主,但在幼年時期,就已經離開了楚家堡。
如今纔回楚家堡,自然不是很熟悉楚家堡的內部情況,她便很是焦急的解釋道:“少堡主,這些年您雖然一直漂流在外,但在我們楚家堡之中,卻一直設有您的一座府邸。
您的府邸一直由夏雨姐姐與奴婢打理,今日聽到少堡主您回府,奴婢與夏雨姐姐都喜出望外,夏雨姐姐先是讓奴婢帶着舟使前來迎接少堡主,而她則帶着府邸裏面的家丁正在爲少堡主收拾廂房,以便少堡主進府的就能入住。
由於奴婢與夏雨姐姐是少堡主府邸的一等掌事婢女,所以地位有些特殊,楚家堡特賞奴婢與夏雨姐姐一朵護命之花,奴婢的爲白蓮,夏雨姐姐的爲血蓮。
憑藉此花,只要奴婢與夏雨姐姐沒有做出叛逆之事,不管犯了什麼過錯,都可以勉除一死,可現在夏雨姐姐將她的護命花動用了,可想而知,一定遇到了非常危急的事情。”
說完這話,這個叫秋香的婢女,卻是滿臉焦急之色,也由此可以看出,她與那個叫夏雨的婢女,確實是姐妹情深。
楚揚聽到這裏,雙眼微眯,掃向那朵血蓮的方向,臉面微沉道:“走,我們去看看。”他直接將真氣灌於腳底,操縱着這一葉扁舟,如飛般向前使去。
夏雨與秋香既然是他少堡主府邸中的婢女,若沒有做出叛逆事情,在整個楚家堡,除了他這個少堡主,那就沒有人可以處伐她們。
楚揚也沒想到,他纔剛剛入堡,就有人敢動他少堡主府邸的人,於公於私,這件事情,他楚揚都不能置之不管。
大約五六分鐘的時間,楚揚已操舟來到了湖泊中的一處小島之上。
此處小島早已站滿了人,其中有巡湖的護衛,更是掌事的侍女,更是一些打理雜物的家丁。
整個小島之上,都是議論紛紛,噪雜不已。
尤其楚揚還從中看到了幾個身着錦服的楚家堡旁系子弟,這幾人的地位,在楚家堡雖然比不上他這個少堡主,但也算是楚家堡的權貴人物了。
只是,這幾人此刻的目光之中雖有些憤怒與不滿,卻無一人敢挺身而出,進入小島中央的那個府邸之中,似是有着什麼顧忌一般。
一縷淡淡的血腥味從小島中央的府邸傳來,楚揚臉色微沉,直接邁步朝着前方的府邸走去。
圍在前面看熱鬧的衆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樣一回事,他們的身體便是在一股非常霸道的氣勁下,直接朝左右兩側拋飛而去
一時間,小島之中,各種驚呼怒斥不斷。
然而楚揚理也未理,他直接穿過衆人,走進府邸之中,眼前的一幕,使得楚揚的臉色陰寒如冰,眼中厲芒爆射。
此刻,在府邸的一處大廳之中,四具屍體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人人都是喉嚨中劍,被人一劍致命。
在死去的四人之中,其中三人應該是這個府邸的護衛,另一個老者,卻着一身灰袍的服飾,應該是這個府邸的管家。
一個身着宮廷服飾的白衣少女,正伏在那個老者的身上痛哭不已。
這名少女,應該就是秋香口中那個叫夏雨的婢女了,至於另外已經死去的四人,也理應是少堡主府邸的人。
在白衣少女的對面,數個身穿黑袍,胸前繡着一個“藥鼎”標誌的武衛,正自雙手環抱於胸,冷笑不已的望着正在大廳上痛哭不已的夏雨。
在這些武衛的身後,楚揚還看到一個頭帶金冠,手持玉扇華服青年,看去約十八九歲,臉上佈滿譏誚與戲弄之意。
“小小一個賤婢,竟然敢忤逆本少爺,看來你還真是活膩了,嘿,還真以爲自己是什麼‘狗屁少堡主’府邸的掌事婢女,就能在本少爺面前裝清高不成!
現在你用來護身的什麼血蓮令也發出去了,本少爺倒要看看,在這楚家堡內,本少爺想要玩的女人,誰敢出來說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