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洛水看到這個侍女,頓時嬌嗔道:“大娘叫我,有什麼事呀?”
那個侍女道:“老夫人聽說二小姐的玉女劍法還沒有練成,說要親自指導你,只要練成這一套玉女劍法,才能放二小姐出來玩,否則那都不準去!”
楚洛水聽到練功,頓時臉色一垮,回頭望着楚揚道:“大娘也真是,人家不喜歡練武,她卻偏偏逼着人家練,大哥,你等我幾天,我練成這一套劍法就過來找你玩,你一定要等着我呀!”
楚揚知道老夫人要她勤練武功的原因,想是如今的楚家堡已是內憂外患,若沒有武功伴身,到時怎能自保!
看着楚洛水被那個侍女帶走之後,楚揚也不急着動身了,還是先對蠱林做出一番調查之後,再動身前往不遲。
自己既然已經成爲了楚家堡的少堡主,總有一天會要用到醫蠱的,所以沒有醫蠱在身,確實挺不方便的。
不過,楚揚也不會貿然行動,在沒有打探清楚蠱林的真正情況之前,他是不會輕易進入蠱林的,免得到時真發生意外。
就這樣過了兩天,直到楚揚將有關蠱林的情況都詳細翻閱了一遍之後,這才正式趕往了蠱林。
楚家堡的蠱林,其實也是這片湖泊之中的一個小島之上。
整個小島,大約方圓數十裏,上面栽滿了竹子。
當下將小船停靠在小島的旁邊上了岸。
這小島附近,並沒有人守護,只怕是楚家堡的人認定這座小島上的醫蠱,就足以應付任何情面了,所以纔沒派看守這裏。
楚揚一路走來,雖然在半路上,也遇到了一些機關與陷阱,但去不可能難倒他。
走到小島的正只央,地勢漸漸變高,不一會後,楚揚便來到了一個山谷之中。
山谷之內,怪巖磷峋,楚揚想這裏一定便是醫蠱經常出沒的地方。
他掠竹梢,緩慢的朝山谷走去,很是小心戒備。
哪知一路走到山谷的盡頭,只見怪石,卻是連一隻醫蠱也沒有見到。
看到這一幕,楚揚不由大是奇怪,暗道:“這蠱林之中的醫蠱,少說也有百萬之數,這也是楚家堡賴以稱雄的本錢,如今怎麼一隻不見了。”
他以爲尚未找到醫蠱出沒的地方,不由向來路走回,走到一個三四丈的大石旁,他抬起頭來,朝這塊大石望去,目光瞬處看到一件東西,心頭不禁又猛然一跳。
那是一個個的洞穴,都隱藏山谷的陰暗處,是以方纔楚揚進入山谷的時候,由於正對着陽光,所以並沒有見到,他在看到那些山洞之時,在心裏暗忖道:“看來這些醫蠱都住在這些山洞之中呀。”
若沒有他人點明,又有誰知道,這些洞穴之中,便藏着楚家堡的終極祕密。
若想獲得醫蠱,如今最好的法子,卻是進入這些洞穴去找它們了。
想到這裏,楚揚也不猶豫,直接朝他所看中的一個洞穴緩緩走了過去,來到洞穴的邊緣之處,腳法微微用力,他的身子便直接躍去,鑽入了一個比較大的洞穴之中。
說是比較大,那也只是相當其它洞穴而言。
其這個洞穴並不算大,方圓不過六尺,楚揚只能躬着身子前行,根本直不起腰來。
而且走在後面,是越走越小,到了最後,楚揚不得不收縮全身骨骼,才能勉強通行。
這條洞穴蜿蜒而入,他愈往裏面走,裏面的空間越狹小,到後來,竟連他已經收縮的身體,都只能在地面爬着前行了。
又走了一段,前面竟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石室,整個石室高爲二米左右,面積爲一百平方米,除了一張石牀之外,就再沒有其它東西了。
楚揚在這個石室中掃視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有價值的東西,心中卻是暗忖道:“難道這裏以前有人住過?不然誰會如此無聊,在這裏面修建一個石室?”
哪知他身子纔剛剛進入石室,突然之間,風聲驟響,一道勁風直接向他頭部襲來。
楚揚大驚之下,抬起左手,就是一掌拍去,此時他的還沒有進入石室,身一處狹隘的空間之中,身手自然不怎麼靈活。
襲向他頭部的,是一條長而堅韌的鞭子,一招未成,那根長鞭像條靈蛇般的微一內縮,動作竟快到極點,而出手的時間,也是妙到毫巔。
楚揚一腳跨入石室,另一腳還停留在洞穴之中,在這種情況下,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得腰部一緊,竟被那根長鞭死死纏住了。
他心下駭然,不知道在這個石室之中到底住着一個怎樣的怪物。
只見那根長鞭像是通靈了一般,纏住他的腰肢之後,一道氣勁通過長鞭導入他的體內,楚揚全身一麻,要穴被制,丹田之中的真氣受阻,再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纏着楚揚腰肢的那條長鞭,此刻一鬆,卻纏住了楚揚的脖子,直接向裏面扯去。
速度奇快,楚揚的身體在地面上都磨出了火花,一股火辣的痛疼,頓時襲遍了全身,痛得他冷汗直冒。
這石室之中的地面,並不平整,相反上面許多突出的石塊,都有着棱角,楚揚的身體在上面磨擦而過,瞬間被劃開一條條鮮紅的掛痕。
這樣一來,身體與地面磨擦產生了火星迸射在這些傷痕之上,楚揚自己都能聞到一股烤肉的香氣。
終於他被拉到一處地方之後,那根長鞭停了下來。
他整個由於慣性,卻是“轟”的一下,直接撞到了一面厚實的石壁之上,才停了下來。
此刻,楚揚半爬在地面,全身骨頭都像是已經斷裂一般,他整個人都趴在一堆碎石之中,臉上,鼻子,眼睛,甚至連嘴巴,都灌滿了灰塵,連氣都快要透不過來了。
但是他身上幾處要穴被之,卻手指頭也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他聽到一個極爲陰森,如同鬼叫一般的聲音,在耳中響了起來:“幾十年了,終於有人進來了。”那聲音似是在感慨,但他所說的話,卻令楚揚毛骨聳然。
這裏面竟然真的住着一個人,而且還在這裏不見天日的地方一住幾十年。
楚揚心中喫驚不已,暗忖道:“這人是誰呢?他和楚家堡有什麼關係?爲什麼會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一住幾十年呢?那些醫蠱都不見了,難道都是因爲這個人的原因?”
在這一刻,楚揚真是徹底被對方的一番話給震傻了。
那人很是感慨了一番之後,突然發生了一聲聲瘋巔的長笑。
這種單純的笑聲,其威力,都快要比上楚揚正宗的獅子吼了,震得楚揚的眼冒星光,腦中都轟鳴了起來。
楚揚心中真是被對手一連串的舉動弄得苦不堪言,不過,只聽這種笑聲之中,就可聽出這人的功力之強,亦是到了駭人聽聞的程度。
那人瘋瘋巔癲笑了一陣,又以一道怪異的嘆息之聲結束了長笑,看來這人的神智,當真已有了些問題。
不過,想來也是,任何被困在這樣一個不見天日的幾十年,就是再正常的人,也會被逼成一個神經病。
過了半晌,那人突然開口道:“小子,你是誰?和楚家堡有什麼關係?”他一連問了兩個楚揚最想反問對方的問題,這還真是令楚揚苦笑不已。
那人見楚揚半天沒有反應,突然柔聲道:“好孩子,乖,聽話,快說說看,楚家堡現在是怎樣一個情況!”說着,卻是用手狠狠給了楚揚一個巴掌,憋屈的楚揚真想罵娘。
他媽的,神經病其實並不可怕,可若是這個神經病擁有瞬間制住你的絕世武功,那就是世間最爲恐怖的事情了。
楚揚現在被對方封住了的穴道,叫他怎麼開口?
他在心中將這人的祖宗全都問候了一遍!
楚揚一心探知蠱林的奧祕,仗着絕頂身手,獨自一人來到了這裏,在大失所望的情況下,發現了這些神祕的洞穴。
他藝高人膽大,想要一探洞穴,哪知出師未捷,身先死,如果被人封住穴道,像死狗一樣扔在地上。
楚揚出道以來,被人如此虐待,還真是第一次。
突然,他的身體被人一腳踢得翻轉了過來,那些散落在他臉上的碎石,終於翻落到了地上。
楚揚這才睜開雙眼,朝前看去,洞中雖然沒有日光照射,但在洞頂卻是鑲了幾顆夜明珠,光線雖然依然很暗,但他目力過人,仍是可看出那人的相貌。
他咧嘴笑了笑,看到的,只有黃到不能再黃的牙齒,搖搖欲墜。
他微眯着上眼,上頰嚴重凹陷;佈滿深紋的臉,搭配着幾十塊大小不等的破布縫補成的外衣。
這老頭兒,活像個木乃伊!
楚揚倒抽了一口冷氣,頭皮發麻,他這一生見過的怪人也算不少了,在二十一世紀,各種畸形之人,網絡上四處可見,他已覺得是那些畸形之人,已是天下最怪的人。
哪知此番看到這個山洞中的怪人,卻又讓他大開了一番眼界。
他在打量着人家的時候,人家自然也在打量着他,忽然伸出兩隻皮包骨的手,筆直地向他拍了過來,楚揚心頭一跳,可是穴道被封,連躲都無法躲。
索性閉上眼睛,在這種無能爲力的情況之下,他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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