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天輝來的很飄忽,走得也很飄忽,獨孤雲一直站着不動,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來得悽慘,走得也落寞,這是一場浩劫,死去的人固然可憐,但卻留給了活下去的人無盡的仇恨和悽苦。
“他是個英雄!”林馳淡淡的說道。
“哦!”獨孤雲應道。
林馳道:“英雄無淚卻有情!”
獨孤雲默然,無淚卻有情,他會哭,痛的時候會哭,傷心的時候會哭,悔恨的時候更會哭,而且會哭得更大聲,更悽慘。因爲承載不了的東西需要宣泄出來一些,才能肩負。有的人也會哭,哭的很悽美,很動人,但卻不一定有情,更像是掩飾,就像鱷魚的眼淚,它捕食獵物,眼角會有淚,但心中是否有情?苗天輝不哭,再痛,再難過,他也能抗住,將傷痛牢牢放在心底,記憶纔會深刻。
英雄你只能見到他光輝偉大的一面,絕對尋不到他苦痛落魄的痕跡,就是因爲這樣,英雄纔是光輝的。
獨孤雲和林馳再次騎馬狂奔在山林中的小道,此刻天還未亮,但林中的夜生物卻早已歇息,整個林子中只有雜亂的馬蹄聲陣陣迴響。
太陽未升起,獨孤雲便已開始活動,這放在以前,是一件很難想象的事情,但現在,他心變了,生活自然也變了。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時間偷懶了,所以他希望快些時間趕到傳說中的神殿,他需要時間來修煉。
又行進了半日左右,太陽已高掛空中,山間怪石嶙峋,馬已不能行進,林馳翻身下馬,道:“下來吧,接下來的路程需要靠自己走了。”
獨孤雲苦笑下馬,失去鬥氣的他,在騰挪跳躍上面基本和普通人沒什麼太大的差別!
山路崎嶇,林馳輕鬆的跳躍騰挪,如履平地。獨孤雲卻有些艱難,不是細石太鬆散不利於落腳,就是山石太高,難以攀爬,總而言之,一會兒就看不見林馳的身影。他抬頭看了看高處,山頂雲霧繚繞,仿若仙境。
可到達仙境的路是多麼的遙遠和艱難?
獨孤雲到達山頂時,明月已高懸。此刻,他衣裳已幾近碎裂,由此可見登山路途的艱難。
他急切的想找到林馳,如果沒有他帶路,那辛苦爬上山頂將毫無意義。
可黑夜遮蔽了他的視線,即使有月光,但仍無法遠視。
無奈之下,他向山頂深處走去,可沒走多久,他就找到了林馳,一個笑容滿面的林馳。
林馳雖然滿面笑容,但他舉止卻很恭敬,只因他身後坐着一個人,一個老年人,頭髮已全部斑白,身形也有些佝僂。
他穿着並不尊貴,一襲白袍,和獨孤雲的穿着無異,看起來也就是一個大齡的白袍使,但就是這麼一個平凡的人,卻讓黒焰使林馳恭敬的站立在一旁。
獨孤雲四處望瞭望,黑暗之中並沒有發現有第四人的痕跡,那老人究竟是一直在這,還是後來居上趕在了自己的前頭?如果真是這樣,被一個佝僂的老人給超過,獨孤雲多少有些汗顏,即使那老人是能讓黒焰使恭敬對待的人,那也不行。
獨孤雲就這麼看着那老人,心中遺憾,愧疚和自責。
那老人回頭看着林馳,道:“不錯,你的眼光確實有長進,這少年確實有些毅力!”
林馳笑了,笑容中有些得意與滿足,似乎獲得這老人的稱讚是一件很大的榮譽。
獨孤雲忍不住問:“這老爺爺是誰?”
林馳沒有回答,只是恭敬的看着他身旁的老人。
那老人微笑着看着獨孤雲道:“雲落天?”
“是!”獨孤雲回答的非常順口,一點都沒有生疏之感,因爲這個名字代表着他的第二次生命!
老人點了點頭。林馳接口道:“這位是此處的守陣尊者,陳尊者!”
“陳尊者?你怎麼不和爺爺一個姓?”獨孤雲疑惑道。
陳尊者大笑,林馳臉露尷尬之色,獨孤雲不明所以,徵在原地。以他的見識,如果這老人不是林馳的親人,那麼就憑一個白袍,怎麼能讓他那麼恭敬?
林馳狠狠的瞪了獨孤雲一眼,道:“尊者,神殿的最高榮譽之一,你亂想些什麼呢?”
獨孤雲一臉迷惘,怎麼也想不通爲何神殿的最高層會穿着最底層的衣服,守在這片山嶺中,這邊風景雖然秀麗,但也算不上福地吧!
雖然這尊者已經非常老了,也許生命都已經快到黃昏,就如掉落在地的樹葉,用不了多久便會枯萎。即使他看破了塵世,自已願意守在此處,但神殿呢?他們就願意讓尊者孤零零的守在這?
獨孤雲正在胡亂揣測,陳尊者卻已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乾燥而溫暖。
不知爲何,獨孤雲的忽然有種溫暖和祥和的感覺。
陳尊者微笑道:“我聽林馳說過你,你是個好孩子!”
獨孤雲有些愕然,道:“尊者,您怎麼一個人守在此處?”相對於被讚賞,獨孤雲更好奇一個身份高貴的垂暮老人會甘於守在此處。
陳尊者道:“小孩就是好奇心大,不過這點我很喜歡,現在月色這麼好,我們一邊散步一邊聊吧!”他微笑着放開獨孤雲的手,道:“既然你認爲我是林馳的爺爺,那你就喊我做爺爺吧。”
獨孤雲連忙點頭,喊尊者實在拗口,還是喊爺爺比較實在。這樣和一位慈祥和藹的爺爺散散步,聊聊天,就會是一件很愉快的事。
晚風中帶來了山林獨有的芬芳,月光灑下,給山頂的樹木的增添了一層神聖的面紗。
山林中,有一條被踩平的的小泥徑。獨孤雲心中突然充滿了他嚮往很久的舒適和安寧,現在他似乎明白了身邊的老人心中的所想。
陳尊者走的很慢,從他身上根本看不出着急和急躁兩個字。
就這麼走了半個時辰左右,走出樹林,隱約可見一座宏偉的建築。
獨孤雲徵住了,在山頂建一座這麼宏大的建築,這需要多大的手筆?
陳尊者道:“這座建築自我來守陣十年左右開始修建,我花了五十年的光陰,方纔將它建成。”
“五十年,這是否有些久了?”獨孤雲有些恍惚!
林馳喝道:“認真聽,一個人花五十年修建這棟建築這也算久?”
“一個人?”獨孤雲十分震驚,一個人花五十年來修建這棟建築,是多麼枯燥和乏味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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