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去紡織廠上班。
周小川準備去和老趙說一下，大不了捱罵唄。
不過看到老趙一臉的嚴肅，感覺老爺子心情不會太好。
五一勞動節，別人放假，但是老頭子肯定是不會放假的，還要參加市裏的一些會議。
估計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情。
想來是和昨天的那個報道有一些關係。
算了，還是不去觸黴頭了，反正已經這樣了。
最多罵的厲害點。
路過機修車間，和王建民和郭叔幾人打了個招呼，得到王建民的示意，這返回到三車間。
不過來到地方，他感覺到了氣氛有點不對勁。。
一堆人圍在了沈念飛的辦公室裏。不止是三車間的技術員，其他車間的技術員同樣也在。
只見王愛國一臉的興奮，在那裏口若懸河。“這是什麼？這是****。我們要把這些扼殺在搖籃之中。”
可能是王愛國說的十分有感染力。
吳斌一臉的認同，就連蔣麗麗和陳愛娟和其他車間的幾個技術員也是一臉的贊同。
同時一臉的躍躍欲試。
而李向陽和趙穎則是一臉的着急。
周小川聽了半天，終於明白什麼意思了。
還是那本日文的翻譯書籍惹的禍，沈念飛要倒黴了。
吆喝着要把沈念飛拉去開**會。
不過這真的讓他無語，這說明書又不是沈念飛弄來的。關他沈念飛什麼關係。
而旁邊的沈念飛坐在椅子上，則是一臉的鐵青。
但是這也是正常的情況，長久以來，受到壓迫的人們。
現在終於翻身做主人了，對於這些東西還是非常痛恨的。
周小川看着上躥下跳的王愛國一陣心煩。下意識裏便脫口而出：“王愛國同志，***先生20年的時候去過法國留過學。”
說到這裏，他便不再說了，不敢說也不能評論了。
這些已經足夠了。
再多就給人留下把柄了。
他相信其他人也不敢議論。
就這些人的水平, 哪裏能想到那麼多，哪裏能理的清這其中的關係。
果然。
本來正慷慨激昂的王愛國, 聽到他的話脖子彷彿被捏住了一樣。
“你……我……”
腦子沒有反應過來, 還不知道怎麼去回擊周小川。
他可不敢去議論。
但是要是繼續說沈念飛, 那周小川剛剛說的問題怎麼解釋？
周小川一臉無辜的說道：“我怎麼了？”
其他人聞言也是臉色各異。
沒人敢去討論這個話題。
見王愛國不說話，其他人便紛紛散去。留下一臉尷尬的王愛國。
沈念飛則是一臉感激的看向了周小川。
不過技術科的沈念飛躲過去了, 廠裏的其他人沒有躲過去。
廠部又給其他人開了大會，一天就這樣結束了。
晚上下了班，周小川來到了巷子這邊。
王建民早就在這裏等待着了。
“王哥, 都啥時候了，你還弄這個，你不怕啊？”
周小川看着他手裏的報紙包着的東西，一陣無語。
王建民不在意的說道, “這不就2條肉乾嗎？這有什麼？”
周小川聞言噎住了一下。
肉乾？
好吧，你說肉乾就是肉乾吧！
不過想想，這玩意說是肉乾也不算過分啊。
“東西我拿走了, 過兩天給你東西。”周小川接過了兩條“肉乾”, 對着王建民說道。
王建民聞言笑道, “行，你快點啊。這玩意不是我的，給別人換的。”
聽到他的話，周小川疑惑了一下，“你給誰換的啊?”
王建民猶豫了一下, 有點爲難的說道, “你就別問了，我這酒怎麼來的, 我沒告訴別人, 同樣的，我也要替別人保密。”
說完一臉的埋怨的說道：“就這樣, 別人還以爲我從中得了多少好處呢。你說我難不難。”
“行了。我知道了。”
打發了王建民，這才騎着車向着走去。
剛剛回到家裏，楊月梅便一臉慌張的把周小川拉到旁邊。
小聲嘀咕着。
周小川聞言便明白了, 和白天廠裏的事情一樣。
隔壁張家出事了。
“娘，沒事，平時出去不要亂說。少說話就好了。”周小川安慰着。
“好嚇人啊，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臉上了。一羣罵。”楊月梅心有餘悸的說道。
說完拍了拍胸口，“好在咱家沒有這樣的人。”
周小川聞言輕輕搖了搖頭, 這才哪裏到哪裏啊。
隔壁的張家, 這種沒有什麼的。
晚上喫飯的時候，周小川看着周小河有點魂不守舍的。
好像是在猶豫和掙扎。
“小河，你怎麼了？”
聽到哥哥的話，周小河回過神來，輕笑着搖了搖頭。
“沒事，哥！”
說完，繼續扒拉着自己碗裏的飯。
周小川看着對方，這麼多年了，小傢伙雖然長大了，沒有以前那麼跳脫，但是還不會撒謊騙他。
不過對方不願意說，他也就不再過問，畢竟現在都十五六歲了。
不可能像個小孩子一樣看着了。
不過接下來幾天，周小河都是這樣的狀態，這樣他感覺不太對勁。
想着今天下班回去好好問問，這要是遇到困難了不說出來，別人也沒辦法解決啊。
這天晚上下班，回到家裏的時候，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了。
楊月梅沒有去做飯。
紅着眼睛在那裏。
顯然是苦過。
而周小河則是在旁邊不說話。
小傢伙則是嚇得呆坐在板凳上一動也不動。
見周小川回來，趕忙跑了過去，抱住周小川，嘴裏嘟囔着，“哥，二哥要走了。”
說完，將頭扎進了他的脖子，不願意出來。
聽到小傢伙的話，周小川一陣奇怪。
對着紅着眼睛的楊月梅奇怪的問道：“娘，怎麼了這是？好好的哭什麼？”
楊月梅本來只是紅着眼睛，聽到周小川的話，立馬眼淚嘩嘩的下來了，嘴裏唸叨着，“你說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被弄的莫名其妙的，於是將目光看向了不說話的周小河。
看到哥哥的目光，周小河沉默了一下，“哥，我參軍了。”
“完了，出大事了。”
聽到周小河的話，他的腦袋立馬炸了一下，“你說什麼？現在不是還沒畢業，還沒到招兵的時間，你參什麼軍？”
周小河聞言，這才支支吾吾的說道：“解方軍到學校徵兵，我報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