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開始下雨,淅淅瀝瀝的雨聲帶來清新的水氣,將煉獄城洗滌得煥然一新。當太陽高掛的時候,雨尤未停,像絲線一樣輕輕飄到臉上,冰涼得很。人們看見了煉獄城建成以來的第一道彩虹,那虛幻的彩色,就像神蹟一般令人心中震撼。許多孩子跑出屋子,在大街上興奮地叫喊,他們光着腳丫沿着大街小巷飛奔,在水窪中踢水,搖晃樹杈上的雨珠,這些雨水甚至比他們日常飲用的水質還要清澈。
雨水從屋檐滴落,發出滴答的聲音。空閒的女僕們聚集在一起,在窗臺邊,陽臺上,指指點點,臉上煥發出和雨後的藍天一樣清爽的氣色。
阿雅聽到大街上隱約傳來的孩子們歡樂的嬉鬧聲,不由得心生豔羨,她並不比他們大上太多,在這個城堡裏,還有許多和她一般大的女孩子正雀躍在雨絲中呢。她想起在鄉下老家的日子,那裏也有着透澈的天空和棉絮般的白雲,夥伴們攜伴在鄉道和山林中飛奔。可是現在……她心中一黯,在接到令人心碎的噩耗後,那個世界似乎正在心中遠去。無論她如何回憶,也記不得太清楚的東西了,那些輪廓遙遠而模糊,但也因此總是美好。
她覺得這種遺忘是一種背叛,可是卻由不得她選擇。她有時會憎恨自己爲什麼生來大大咧咧,什麼都不放在心上,這在別人看來是她的可愛之處,可是天知道她現在多想將那些過往,無論好壞,都牢記在心頭,因爲它們忽然變得如此珍貴,失去了就會令人萬分抱憾。
現在自己還能爲那些過去做些什麼呢?該做些什麼才能挽回呢?她不知道,雖然很多人告誡過她覆水難收的意思。但心中仍舊有一種不信任躍躍欲動,或者說,她不想去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無可挽回的物事。
一想到這裏,她對於自己要進入女僕衛隊就沒那麼抗拒了。因爲若只是一名生活女僕的話,無論她想做些什麼,也沒有足夠的力量,但戰鬥女僕可以。至少她已經邁出了一步,即便是因緣際會----她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被選爲戰鬥女僕的一員。這個消息太突然了,沒有一點徵兆,她沒有足夠地時間做準備,也想象不出自己有什麼特長能夠讓她入選。
阿雅路過時,和抱着衣物籃的女僕同伴們打招呼,她揹着一個大包袱,這是她花了一個晚上整理出來的必須帶走的東西。比起剛來的時候,這個包袱變得更沉了。其實,就算身份和職責有所轉換,也是在塔裏工作,不過是上到更高層而已,可是兩手空空地去報道,阿雅總覺得不是個回事兒,一定要從行動和心理上與現在緊湊而悠閒的女僕生活告別纔行。\\\戰鬥女僕一定更爲嚴厲和緊張吧,她不太清楚,但想象中。那種生活就跟一根始終拉在弦上的箭一樣,她不能確定自己能否適應那樣的生活,心中滿是忐忑。
揹着巨大包袱地女孩在旋梯上低頭走着。過路的女僕都露出奇怪的眼神,不過阿雅沒注意到,她沉湎在自己的世界裏太深了。直到女僕長閔莎叫住她時,她才恍然回過神來。
“日安,閔莎小姐。”阿雅注意到女僕長看向自己背上的包袱時,那種怪異的眼神,不由得嘿嘿笑起來。她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你打算辭職嗎?”
“當然不是!我只是……只是覺得不做些什麼的話。總覺得無法適應新地工作。”
“我想也是。”閔莎用手掩嘴,輕笑起來,“難得天氣變得這麼好,現在才離開的話,可是很難找到第二份高薪工作的。”
“我在這裏過得很愉快,我喜歡這裏的大家,除非您把我辭退了,否則我纔不想離開呢!”阿雅撅起嘴巴說。
“我可沒有辭退你的理由。”閔莎聳聳肩。“而且。昨天幹得不錯,你的人氣看漲了。”
“昨天?”阿雅愣了愣。隨即想起和修利文毫無形象可言的爭執,不由得刷地一下紅到了耳根,“那,那是!”
“現在就去報道嗎?如果你希望,可以晚點再去,大家還不知道這件事吧,她們會給你準備一個盛大的歡送會的。”
“不用了,反正就算成了戰鬥女僕,也還是在塔裏工作嘛,一定還有見面的時候。現在告訴她們地話,總覺得……”阿雅說不出覺得什麼,但一種遲疑始終橫亙在心頭。
“覺得自己做不來,會被從那邊退回來?”
“也算吧……”阿雅有點心虛地說:“我想不出我能在那兒做些什麼,我的力氣雖然大,也會打獵,不過論到戰鬥的話,根本算不上強項吧。”
“如果你被退回來,我可會頭疼地喲。廚房的人老在跟我抱怨,你老是打碎盤子。”
阿雅的臉頓時又紅了起來,嘴巴囁嚅着想要爭辯,閔莎卻笑起來:“開玩笑的,如果在那邊呆不慣,我這裏隨時歡迎你回來。這點權力,我還是能從主人那兒爭取到的,所以,別擔心,不要忘記自己的步調,儘量去適應那裏的生活吧。
“啊!閔莎,你又捉弄我!”
“呵呵,可愛的小傢伙。”閔莎走過來,輕輕在女孩地額頭上吻了一下。
阿雅摸着被吻上的地方,覺得有一種溫暖的力量涓流到心中,將所有的擔憂和遲疑一掃而空。閔莎小姐是會變魔術的,就和母親一樣,她想着,雖然自己要成爲戰鬥女僕了,可是這個女僕長永遠是自己嚮往的目標。
“其實,雖然危險了一點,可是女僕衛隊的生活也不是很緊張,畢竟並不是所有的戰鬥都需要她們接管,她們只用負責本家地安全,在很多時候。甚至會比我這兒更輕鬆哦。”閔莎說。
“你知道?”
“當然,我曾經也在那裏做過呀。”
“什麼!”阿雅大喫一驚。
“有這麼驚訝嗎?生活女僕裏有許多人也是從女僕衛隊那裏退役地,她們或者受了難以恢復的重傷,或者厭倦了那裏地生活,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在那兒永遠呆下去的。而成爲女僕長的先決條件,其中一個就是必須擔任過戰鬥女僕。”
“啊,我一點都不知道。”阿雅回想那些親切的夥伴,她們一起洗碗。洗被單和衣物,準備餐點,服侍主人,每個人都個性鮮明,卻同樣擁有溫順的氣質,無論從哪兒都看不出誰曾經在女僕衛隊服過役。
“嘻嘻,告訴你一個祕密。我可是很強的哦。”閔莎嘿了一聲,支起胳膊,努力做出一副強壯的樣子,不過阿雅看來看去,也看不出半點強的地方女孩有點兒尷尬地笑容表露了她的心思,不過閔莎一點兒也不在意,若她的所作所爲只是爲女孩打氣,那麼目標就完全達成了。阿雅深切感受到閔莎的努力,併爲之心生感動。
最後,年輕完美的女僕長拍了拍她的肩膀。故意粗起嗓子說:“戰士阿雅,到了那邊,別給我們丟臉。要努力,要前進,要更高更快更強!”
“遵命,長官!”阿雅頑皮地應和着,雙指在額邊一比,嘻嘻笑起來。
這個偶遇讓阿雅打心底做好了面對新生活的準備,她鼓起地勇氣,直到走進戰鬥女僕的領域時。仍舊奮勇澎湃。這麼高的地方,只有那次無意中幫了刺客的忙時有來過,那件事是她在塔裏最爲窘迫的記憶,無時無刻都想要忘掉,可是再一次聆聽到幽靜樓道中自己的足音,呼吸到沉鬱華麗的氣息,就不由得浮現出來。
哎,阿雅心情大起大落。^^^嘆了一口氣。她在走廊入口眺望進去。很快就找到了女僕衛隊總長蘭聖宮的辦公室。整個走廊的門都緊閉着,但只有那裏有兩位戰鬥女僕把守。很是顯眼。
阿雅走得很慢,她打量着這裏的景色----工整地,如旅館房間般的數字門牌,只有紅白黑三色的裝飾色調,花紋、壁畫和鎧甲人形,都充滿了尖銳地殺戮之氣,步入此處,就好像來到了一個異世界。這個塔就是這樣,下層是一個世界,這裏是一個世界,上面,和最上方,又各是一個世界,明明佔地不算大,但是總給人一種無以適從的寬敞感。
未來的同伴們在哪裏呢?或許就在那些房間裏吧,不過在當生活女僕時,大家總是儘可能聚在一起,她很難想象一個人總是躲在自己房間裏的情景。
站在辦公室門前,阿雅吞了吞口水,她有些緊張。兩側的戰鬥女僕甚至連一眼都沒瞧過來,也沒惡意想象中的下馬威,她們就像木頭人一樣,筆直地,毫無氣息地站在那裏。若不是明知道她們是活着的,阿雅或許會將她們當作逼真的雕像之類吧。即便運用自己地守獵經驗,也絲毫覺察不出她們“活着”的跡象。
活着的死人----這個想法讓女孩有點兒害怕。
她努力抬起手,按照女僕手冊裏教導的那般,有韻律地扣了三下門。
“進來。”一個和閔莎截然不同的女聲答道。
雖然同樣成熟,但是這個女聲碧閔莎更爲妖豔,有一種中性的,壓抑着狂放的磁性。若說女僕長是醇厚清爽的美酒,那麼這個女人就是令人渾身發熱地烈酒,雖然口感不同,但是後勁、年代和美味都是相同地。阿雅已經想到了,這個女人就是自己未來的直屬上司,和閔莎女僕長平級地女僕衛隊總長,綽號鬼畜王的蘭聖宮。
在女妖塔的女監中,芭被拷在x形的刑架上,全身上下一絲不掛,肌膚殘留着淡淡的淤痕,顯然受過折磨,不過肉體受到的傷害並不大,疲勞的是精神。她有些萎靡,施加在她身上的刑罰和她想象中的有些出入,她甚至從中得到了無比的愉悅,可是。當這些愉悅超過肉體和精神地極限時,就變成了一種欲罷不能的痛苦。
陽光穿透柵窗,投射在她的身體上,在滿是陰森和涼意的刑房中,帶來舒坦的暖意。她聽到窗外歡快的呼聲,和明豔的光色,這讓她打心底湧起一種渴望,想要離開這個華麗、無情、愉悅和痛苦相互糾纏的世界。\\\\\到外邊去,赤身裸體在青翠地山林和原野中奔跑,讓自己的靈魂得到徹底的釋放。
可是,這些鐐銬不僅鎖住了她的身體,也鎖住了她的靈魂。
這種渴望越來越深重,讓她感到萬分痛苦和飢渴。她舔了舔嘴脣,上邊殘留着異樣的體味。
這裏就她一個人。也不知道何時纔會有人來,但這並不能讓她感到安心,反而在心底渴望有什麼人進來,誰到好,要對自己做些什麼都好----大概因爲自己知道,她們也不會對自己做更過分的事情吧,芭苦笑着。
總之,在這種單獨地孤寂中,她不由自主想起自己的童年,那些隱約藏在風中的歡樂童音。就像纖繩一般,將靈魂拖回時空長河的上遊。那一瞬的,已然凋零的景色。忽然變得清晰起來。
她忽然想到,那個時候,自己也是這般放縱、扭曲和無畏嗎?若不是的話,自己究竟是在何時變成如今這般的?
她不覺得現在的自己很好,但是,如果要在自己的位置走下去,走向更深淵更黑暗地盡頭,直到找到另一個出口。現在的自己是最合適的,她從不懷疑這點,但她仍舊想要抹去在靈魂上沉積了厚厚一層地塵埃,看清自己原本的模樣。
“沒有人生來就是壞人或好人。”什麼人這麼教導過她,不過那人的名字,她已經忘了。
他當時是這麼說的嗎?這句話或許是對的,她就不覺得自己一生下來就註定是現在這幅模樣,那時她不過是一張白紙而已。只是往上面塗抹的顏色時。太迅速,也太無選擇。以至於她快要忘了白色究竟是怎樣的一種顏色。
但是,如果這種塗抹方式是註定的話----如果一定有某個人要這麼塗抹,那麼一片空白地自己又怎能阻止呢?那麼至少可以加上那麼一句:沒人生來就是好人或壞人,但是註定會成爲好人或壞人。這是多麼悲哀的事情呀。
“但是”這個詞語,真是夢魘,從來不會有好結果。
芭有些恍惚,在陽光照不到的角落,似乎有一個幻影----穿着襯衫、短裙和馬靴的女孩,披落一頭清爽的短髮,在馬場肆意地奔跑,轉圈,整個世界都在圍繞着她旋轉,風也好,雨也好,陽光也好,都撫摸着她的面龐。
可是芭看不清她的面龐,只隱隱有些熟悉,想要去堅信,那就是曾經的自己。
那時,自己叫什麼名字呢?是地,芭,沒有姓,只有名,芭和芭.巴拉蘭卡是不同地,完全不同。\\\
可是她沒有勇氣拋棄這個姓氏,這實在太遺憾了,她想,這個塔裏,也有什麼人,原本不姓白,但現在卻擁有這個姓氏的嗎?
芭很快就想到了一個,而且只有一個,那就是傳說中居住在女妖塔最高層地魔女“白”,她甚至更過分,只有姓氏,而沒有名字。
芭真是無法想象,那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人。
牢門被打開,發出沉重的軸聲,芭抬起頭來,當看清來人時,雖然興致缺缺,但還是打起早已經習慣的有點兒神經質的笑容。
“嗨,尊貴的蛇發者大人,真是個好天氣“當然,昨晚睡得好嗎?”男孩筆直走到她跟前,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是個蠢問題,你看上去並不好。”
“實際上,我對您的待客之道完全滿意,如果今後能夠降低一下熱情,並將規格提高到您親自接待,相信會更加完美。”
“啊,你還真是嘴硬。”修利文笑起來。他摸了摸女人的肌膚,芭感到隨着這隻細嫩的小手滑向自己的大腿根部時,一種溼潤的慾望頓時又從乾涸的體內硬是擠了出來。她首次示弱地苦笑起來,自己的身體和精神都無以爲繼了。
“也不完全是這樣,我真地很希望能和您有個瘋狂而完美的體驗。您是如此強壯,無畏。脆弱,就像又甜又脆的奶糖……”芭毫不示弱地盯着他的眼睛:“那麼,您想讓我舔遍您的全身嗎?”
“得了吧,別激我,我可不認爲你還有那樣的氣力。”修利文打了個響指,身後的戰鬥女僕走上來,將芭從刑架上解下。她的動作很粗魯,用力壓着芭地胳膊。芭給了她一個挑釁的鬼臉。她記得這個女僕,昨晚這個傢伙是“處刑者”的一員。不過女僕不會懷念舊情,也不會給她什麼好臉色。她踹了一下芭的膝蓋彎,將她摁倒在地上。
“親愛的女僕大人,我可不會做這麼粗魯的事情。”芭說話的時候,眼睛沒有從男孩臉上移開半分。
“放開她。”修利文朝女僕點點頭。
於是女僕鬆開雙手。
芭用力抽回手臂,毫無形象可言地盤做在地上。手掌揉了幾下肩關節。
“真要命。”她嘀咕着。
“那麼,你是想在這兒談正事,還是到我地房間去?”修利文彎腰幫她按摩了幾下,尤其在胸部,那兒的感覺和他經歷的女人們都不一樣,實際上,他也能夠分辨出她們總有些不同。不知道爲什麼,儘管他承認她們身體的每個部位都十分吸引人,但是他最喜歡的,還是這個部位。他問母親。母親說,這是因爲男孩的初戀都是自己的母親,這是與生俱來的戀母情節。這種情節讓她感到身爲母親的幸福。
不過修利文想,一定並不是所有人都這樣的,至少,他自己不覺得是按照母親地標準來挑選女性。雖然她們有某些方面擁有驚人的相似,例如身材、年紀和氣質……不過,那應該並不能代表什麼,只是一種偶然而已。
至少,賽巴斯安娜就是個例外。那麼高大雄壯的女野蠻人,還是個金屬怪物,這兩個特質就是與衆不同地。
“您喜歡胸部?”芭眯起眼睛,“我知道您喜歡,或許我們應該到您的房間去,一邊談正事,一邊好好享受它的服務。”
“這真是太奇怪了,爲什麼你非得和我上牀纔行呢?”修利文退後兩步。“我不覺得你之前說的是真正的理由。你想從我這兒得到些什麼?何不老老實實地說出來?”
“我的確只是因爲喜歡纔想要而已,您不覺得將一切攤開。就顯得太功利了嗎?”
“是的,不過我喜歡功利一點兒的女人,她們讓我有安全感。”
“那是因爲您無法把握感情吧,您……有點兒害怕這玩意呢。”芭握住修利文伸出地手,讓他將自己拉起來,“必須承認,感情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那種體驗總能讓人沉迷,您應該常識一下。”
“例如愛和心碎?”
“是的,愛和心碎。”芭的語氣充滿迷幻,就像靈魂隨着水波搖擺,“它就像慢性毒藥,飲鳩止渴。”
“你嘗試過?”
“呵呵,女人在變成我這般模樣前,一定都有試過,若然不信,您可以問問身邊這位女僕小姐,我可嗅出來了,那種濃烈的味道,可是鼻得很。”芭看向戰鬥女僕,她留着短髮,身披性感窄小的兩截式短甲,身材雖然沒有豐滿的爆炸感,但卻擁有十分流暢的曲線。芭又想起了幻覺中,那個自認爲是童年的女孩。她不得不承認,拋開年紀和氣質,比起自己,這個女僕更像是那個女孩地未來……不過,她當然不是她。
“是這樣?”修利文問道。
“是地。”女僕生硬地說,好像不願詳談。既然修利文能夠看出這點,他便不想追問下去,儘管他仍舊好奇,但是對自家人的體諒,總會比其他人多一些。不過,兩個女人地話讓他不禁想起蘭,以及她的那位落魄的愛人,那個女人是不是正品嚐着愛和心碎呢?
男孩忽然意識到,自己用了“品嚐”這個詞彙,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我想要你,卡謬莎,今晚來我的房間。”修利文說,他覺得只有這麼做,只有感受到這些女人切實的肉體和溫暖,以及高潮後赤裸的靈魂,自己才能從那種莫名的寒意中掙脫出來。
他張了張手掌,想要抓住什麼東西,但是抓到的只有空氣而已。
“如果您不談其它的東西,我很願意和您共度良宵。”女僕卡謬莎第一次勾起嘴角。
“當然。”修利文朝門外走去,“不過,先讓我們趕緊開始正事吧,今天我也忙得很,有很多事要做呢。”
芭連忙跟上去:“尊敬的大人,您不打算賜給鄙人一件衣物嗎?”
“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話。”
“當然,要緊身的,那樣會讓我更有誘惑力。”
修利文會過身朝卡謬莎示意,卡謬莎走到一側的房間裏,這個時候,芭忽然問道:“她似乎不會和我們到您的房間去?”
“是的,她是這兒的看守。”
“我想,這裏並不需要太多的看守者。”芭環顧了一下四周,女監很安靜,沒有她想象中的悲鳴和狂肆的叫喊,更沒有躁動,看上去就跟沒人一樣。可是,美杜莎的牢獄裏,真的什麼人都沒有嗎?答案在她的心中是否定的,那麼,她們到底怎麼了?
修利文淡淡看了她一眼,把頭扭開一旁,這是他第一次說話時沒有看她的眼睛。
“如果她們離開了,事情會變得麻煩。”
“暴動?這兒還有其他人嗎?”
修利文笑起來,讓芭忽然間有點兒毛骨悚然。
“當然。”男孩跺了跺腳,“這兒窮兇極惡的犯人可比你想象中的多得多,我想,再沒有比這裏有更多危險女囚犯的地方了。”
這個話題到這兒就結束了,卡謬莎走出來,帶給芭一件小了兩號的囚衣,還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讓她有點兒莫名其妙。芭覺得既然這兒真正的主人已經給了答案,那麼她就不算違規,一個女僕有什麼資格爲這事瞪自己呢?
“拜託,我還是囚犯嗎?”
“當然,除非你舔了我敬愛的主人的屁股。”卡謬莎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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