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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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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汲取了過多的雨水後,泥土變得鬆軟粘膩,每個人都忙着將靴子從厚厚的泥層裏拔出來。這支負責押運軍需品的車隊已經走了半個月,他們從王國最西方的海港出發,一路跋涉前往煉獄城。這一路上沒什麼好說的,和往常並沒有什麼區別,只是當他們接近煉獄城時,真正看到與過去截然不同的天空,以及掠過鼻尖的曠野之風,纔不由得神情恍惚。

他們曾經聽到各種各樣的傳聞,卻對之不屑一顧。煉獄城的風景已經存在了一個世紀,他們相信,它還會更久遠地存在下去。

但是,眼前的一切徹底顛覆了他們的想法,當一個牢固的認知被傾毀時,人們總是感到無以是從。

“別偷懶,快起來幹活!”監工鞭子甩在地上,發出令人顫慄的響聲,麥爾斯趕緊打起精神,不再東張西望,否則這個響聲就會落在自己身上。

他與同伴奮力將板車擡出泥坑,腳踝卻都陷在了淤泥裏,差點讓他絆了一跤。他不由得心中暗罵,眼看就要抵達目的地,卻好死不死下了一場磅礴大雨,將道路變得泥濘崎嶇,這下子可不能磨洋工了。他脫下靴子,將鞋跟在巖石上摔打,摳掉積了厚厚一層的泥殼。這個動作每過半個時辰就要做一次,否則人走着走着,靴底不經意間就會長高一截,而腿部也變得更加沉重。

身上的枷鎖就已經夠沉重了,他可不想再增加多餘的負擔。

麥爾斯和他的二十三個夥伴是服役期間的牢犯,因爲來自不同的監獄,所以彼此之間並不熟悉,就算在這一路上相互扶持,共度難關,也難保在那和善表情和行動下,沒其它花花腸子。大家都知道。這裏沒有一個可值得信任的傢伙,不過是爲了共同的利益而暫時結成團體。

實際上,事實遠比上述地情況惡劣得多,就算同是犯人的身份,也不全是同樣的待遇。如果你做了什麼討監工和士兵頭子開心的事情,那麼你會過得舒坦一些。

如果你決定去討好他們,那麼就必須知道三點:第一,他們不喜歡犯人們同仇敵愾;第二,他們討厭小動作,但如果真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他們很樂意聆聽;第三,如果他們中有男人,那麼犯人中地女人會比你更討他們的歡心。

這支車隊一共五十七人,三十三名士兵。二十四名犯人。其中,監工和士兵頭子無一例外都是男性,士兵中有六名女性,除非她們送上門來,否則不要去惹她們。犯人中有十名女性,無一例外都是老油條,如果你可以付出點什麼,她們很樂意聽你使喚,當然,前提是她們沒有被士兵們傳喚。

當明白了這些事情。男犯人們可以做的事情就很明顯了,製造點事端,然後就是誣陷和告密,這都得看個人的手段如何。不過最好不要打在女性頭上,她們都是搶手的寶貝,會讓你知道徒勞無功四字怎麼寫,更甚者,不小心就會把自己搭了進去。

眼看就要抵達目的地,麥爾斯決定展開行動,他已經觀察很久了。一路上,每個居心叵測地同伴想做什麼,或做了些什麼,都看得明明白白。他認爲自己已經摸清了這支車隊裏每個人的性格和大致的活動規律,瞭解自己可以付出些什麼代價,換得一些幫助。以及自己需要哪些幫助----這些要求不僅要合乎情理,而且不能讓人輕易聯想到自己真正的目地。

這場雨來得恰是時候,雖然帶來了某些不便。但總體上。好處比壞處要大上一些。

“快,快跟上!”催促聲在身後不耐煩地響起。

車隊已經開出了十公尺遠。只有一名士兵負責看守刮鞋底淤泥的麥爾斯和另外三個犯人。麥爾斯一邊唯唯諾諾地應是,一邊垂着頭,無精打采地趕上車隊。現在還不是時候,視野太空曠了,他來過煉獄城好幾趟,因此記得很清楚,在前方有一片林地和低崖,按照當前的進度,會在四小時後經過。

那時正是午休的時間,他得趁機弄掉身上的枷鎖,另外……麥爾斯舔了舔嘴脣,溼潤的空氣讓他心神放鬆,頭腦冷靜,他不引人注意地撇了一眼裝載軍需品的板車。==一共十輛,排在自己負責的板車之前的那輛上,已經被他偷偷開了一個口子。如果運氣好的話,逃亡時便不會兩手空空了。

麥爾斯低頭,看似無比疲勞地拖着步子,身形有些踉蹌,似乎正在把體內地最後一份力量都榨乾出來。審視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很快又滿意地離開了。麥爾斯用眼角打量着監工和士兵頭子,兩個人都顯得乾瘦,但精神很好,滿面紅光,俱是細心的殺戮好手。他們面無表情,不過當視線挪到女囚犯身上時,那道不壞好意的光仍舊沒有逃過麥爾斯的捕捉。

麥爾斯自己的這項察言觀色的本能感到興奮,他甚至能夠判斷出他們盯上了同一個目標。

那名女囚雖然不是最漂亮的,但卻擁有標緻熱火的身材,以及一種令人獸性大發地放蕩。在麥爾斯的記憶裏,無論是自由的日子,還是牢獄人生,他所見識過的女人中,沒有一個比得上她。

她的名字叫碧婭娜,據說是百年前某個小王族的後裔。若不是親眼見識到,是很難令人相信,這個有着清純面孔,火爆身材,看似還不滿十六歲的女孩,竟然是個技術絕佳的婊子。她被關進監獄,就是因爲攬客時狠宰了幾個冤大頭,又錯看了他們地身份,奚落了他們一頓。

這真是個致命地極其低下的錯誤。

不過,麥爾斯可以肯定,若自己不逃跑,那麼她留在監獄地時間肯定要比他短得多。

男人的後背被人重重撞了一下,他差點兒摔倒。

“啊,對,對不起……”女人怯生生的說。

麥爾斯回頭一看。竟然是他剛剛想到的女人。她低着頭,不安地玩弄衣角,就像個受到驚嚇卻無出可逃地小兔子。她是這支車隊裏唯一不用幹重活的人,這點所有人都毫無異議,她得保留些體力。才能在休息時讓大家盡興。

“沒關係。”麥爾斯努力不讓自己表現得異樣,掛上乾涸的笑容說。

就如他所想,包含怒氣的皮鞭在他的背脊上抽了一下,雖然還能站穩,但他仍舊向前跌了一步,雙手撐在地上。然後第二鞭抽在他地手臂上。他整個人倒在淤泥中,那副水淋淋,髒兮兮的狼狽樣,頓時讓注意到這邊的人發出鬨笑聲。

“你們這羣混蛋!有力氣笑就給我走快一點!”監工嚴厲的語氣在收尾時露出稍許的放縱。他瞪了麥爾斯和碧婭娜一眼。然後將目光偏開。

麥爾斯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裝出一副痛苦的樣子。實際上,他身上地傷痕雖然隱隱作痛,但還沒到必須用表情呈現出來的地步,而且,他人惡意的嘲弄對他而言根本不痛不癢。

幹得好,麥爾斯,他爲自己鼓着氣,保持下去,別被人看穿了。

“嘻嘻。你裝得好象哦,真了不起。”女孩嬌俏的話聲,讓他猛然打了一個寒顫。

他努力不讓自己地動作變得突然而猛烈,略微呆滯而緩慢地轉過頭去。

“你在說什麼?”

“別忘了我是幹哪一行的。”碧婭娜東張西望,好似對什麼都好奇的純真女孩,沒人會覺得,她是故意跟在麥爾斯身旁的,但她的嘴皮子翻動時,和形狀截然不同的話語,如蚊聲一般恰好鑽入麥爾斯的耳中。“雖然我曾經失手過一次,不過也僅有一次哦,只能怪那個人掩飾得太好了,如果讓我早點知道他的身份,說不定我還會倒貼他呢。畢竟我們都不想有不愉快的經歷呀,大家都只是找樂子而已,不是嗎?”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我要幹活去了。”麥爾斯一副慌慌張張的表情,要從她身邊逃開。

“我喜歡你。麥爾斯。我們私奔吧。”女孩恍如晴天霹靂地話語讓他差點打了個踉蹌。

他回過頭,面無表情地瞪了她一眼。

“別開玩笑。”

“纔不是呢。你真的又慎密又勇敢,嘻嘻……我很喜歡你這樣的男人,而且,我也厭倦了老是跟那麼多男人做,不如你帶我一起逃走吧。”

“誰要逃走!”麥爾斯哼了哼,想要轉身離去,卻還是停住腳步,他想知道這個女人知道了多少,還有誰知道,自己究竟出了多大的紕漏。他可不認爲碧婭娜只是詐他,要分辨是不是,實在太容易了。

“如果你不帶我走,我就跟監工告密,我觀察你很久了,和你觀察這些人一樣久,我覺得自己可以判斷出你執行計劃的時間、地點甚至是順序,要不要試試?”碧婭娜有着純真的表情,卻說出極爲殘酷的話。

麥爾斯深吸了一口氣,用手掌抹去臉上的泥水。

“爲什麼要觀察我?”

“因爲在這個車隊裏,你是最值得注意的人呀。情報販子,暗殺高手,泰摩高地首屈一指的雙面間諜,無影者麥爾斯,真是久仰大名。”碧婭娜地聲音如輕風般刮入耳中,卻在麥爾斯的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你,你是什麼人!”他的聲音變得銳利。應該沒有人知道這個身份纔對,他是因爲微不足道的盜竊案被抓入獄中的,或者說,是被故意抓進來的。他犯了大錯,唯有如此,才能從強有力的追捕中逃出昇天。若落入那些人手中,可不是坐牢服役那麼簡單的事情。

而且,他一直自信,沒有人可以識破他地真面目,因爲他在進來之前,將知道他真身地人全都給殺了……應該是的,麥爾斯再一次於記憶中確認那些亡者地面孔

“真沒想到,巴拉蘭卡家花了大功夫卻一直追捕不着的無影者,竟然早被捉進了監獄,不過大家都不知道你的身份吧。我也是因爲曾經見過你,所以才認得出來。”

可惡!麥爾斯在心中啐了一口唾沫。

“我沒見過你,我們應該不認識才對。”

“真無情呢,麥爾斯,你可是我的牀上恩客呀。自從那一夜之後,我地腦海就被你的身影給佔據了,和其他男人做簡直味如嚼蠟,這也是爲什麼我變得如此放蕩的緣故。來來,看着我,麥爾斯……”碧婭娜柔聲說。麥爾斯不由自主依言而做。兩人的目光對上時,男人好似一瞬間陷入深情的漩渦,在那雙清澈中帶着妖冶地眸子中被困束起來,“還記得嗎?那年我十五歲。您是我第一位客人,結果我對您一見鍾情。我哀求您留下,可您不屑一顧,那時的我,真是純真又愚蠢。不過風誰輪流轉,您又回到了我的身邊。這一次,您可逃不掉了,麥爾斯。”

男人猛然驚醒,努力將視線從女人的眼睛中扯出來,他深深吸了一口涼氣。沒錯。的確有這個可能,有哪個夜行者,會將每一次放縱時遇到的女人都放在心上呢?可是人生地際遇之偶然就是如此荒謬,在最不經意和最得意的時候,就會給你下絆子。

不過……

“我不相信你,碧婭娜。”他有一點十分確信,那就是自己從沒有告訴和自己上牀的女人關於自己的真實身份。

“所以,你現在不是承認了自己就是麥爾斯嗎?”女人狡黠地笑起來,“得了,麥爾斯。我是如何認出你地,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認定你就是那個人,以及,如果你不帶我走,我就會告發你。相信那些人並不在意你是不是真的麥爾斯,他們抓住你。就會有無數方法讓你承認。沒人可以不說的,你知道。”

麥爾斯急走兩步。在車後推了一把,讓它越過一道坎。

“我沒可能幫得了你,我自身難保。”

“不,你這個能力。”

“爲什麼一樣要我去做?即便你什麼也不做,也可以安然離開。”

“沒錯,可是那實在沒趣極了,而且,我想和你一起離開,做一對亡命鴛鴦,你知道,我就是這種女人,我需要充滿刺激的生活,而且需要一個精明強壯的男人。”碧婭娜看到監工在朝她招手了,“好了,我會給你意想不到的大幫助,一會再見,麥爾斯。”

女人像只百靈鳥,輕快地飛過他的身邊。

麥爾斯繼續做自己的苦工,他必須要做些什麼,不是爲了掩飾自己的意圖,只是隻有做些什麼,才能將自己從紛亂地思緒中解脫出來,看清自己未來的道路。他最初糾結在這個名爲碧婭娜的女人的真實身份上,他現在已經不相信她只是個妓女了。

或許她也是個間諜,在爲什麼人工作?這個理由很充分,那個行當的確有許多雙重身份。不過這樣一來,她究竟爲誰工作?她想要什麼?和自己一起逃亡,有什麼好處?情報不足,那個女人對他幾乎知根知底,而他對她一無所知,這讓他落入下風。

思考陷入死路,於是他轉移視線。

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或許對方看上的真是自己的能力?有這個可能性,但是並不充足,肯定還有什麼是她想要的。

她進入這個車隊,又在這個車隊離去,那麼,或許她想要的東西就在這個車隊裏?這裏有什麼?除了人之外……

麥爾斯地注意力再一次轉移到自己打算帶走的貨物上,心中有一種肯定無法抑制地湧起。

這批運送至煉獄城的貨物肯定有什麼東西是她想要的,他很想將貨箱的蓋子打開,將真相瞧個究竟。可是他必須慢慢去做,就像她說的那樣,一會,她會來找他,然後讓他知道,這批貨物裏到底有什麼玄虛。

有沒有可能,她在爲蛇發者工作?

麥爾斯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他雖然只是遠遠見過那個孩子一眼,也曾經和老蛇發者打過交道,但給他記憶最深的,還是那些冷血的女僕。

他不斷挖掘這趟路途地過程,這批貨物是從深水港起貨地,和其他犯人不同。他從頭到尾參與了整個押運的過程,這僅僅是一個偶然。他確信一開始,這裏地都是普通的軍需品,最昂貴地貨物就是幾件藍色魔紋裝備,不過他們在途中的城鎮停留了數次。期間曾被支開,所以不能保證它並沒有被掉換過,而且,從深水港出來的時候,貨物並沒有那麼多,只是不斷地卸貨和起貨的過程中。貨物反而增加了。

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覺,如果不是碧婭娜,那麼連他也想不到其中另有玄虛。

就這樣,麥爾斯邊走邊想。故意做出一副虛弱的樣子,不斷向煉獄城地方向眺望的時候,也會犯一些喫鞭子的小錯誤。

監工和士兵頭子上了一輛有遮蓬的大馬車,這是士兵們輪流休息的地方,當男人們要在裏邊尋歡作樂,女人們就會出來。如果車隊的頭領霸佔了那裏,那麼沒有命令,所有人都不能靠近那裏。

現在,從長長地車廂裏傳來嬌笑,欲拒還迎的華聲。以及粗暴的辱罵和劇烈的肉體撞擊聲和喘息聲。

無論犯人還是士兵,男人還是女人,都視而不見,對這種事情早就習以爲常。有時候,女性士兵也會尋歡作樂,而有時候,士兵們也會加入進去。

不過,現在就監工、士兵頭子和碧婭娜三人而已。

半個小時後,監工煥發出湛湛地精神走出車廂,從半開的車門。還能窺見裏面的兩人翻雲覆雨的姿勢。

士兵頭子出來後,是另一名輪休的士兵,他還招了其他女人一起進去,裏面有幾個有味道的女犯人和女士兵。

行進的速度並不慢,車隊很快就在麥爾斯看中的那處密林邊停下來。士兵和犯人各自準備自己的午餐,麥爾斯被鎖上腳鐐,邁着受拘束的步伐,在林邊拾了乾柴。回到自己地車子邊生火。

不一會。一個女犯人帶着乾糧和燻肉走了過來,麥爾斯和平常一樣。毛手毛腳地和她調笑了一番,然後將這裏的事情交給她,藉口小解走到一邊。女犯人盯着他的褲襠,勾引地給了一個妖媚的眼神。

麥爾斯確定自己的身形完全被遮住,立刻鎮定下來,輕步走到板車前,再一次掃視四周後,鑽進車底進行未完的活兒。他心中滿是緊張和激動,留給他的最多隻有十五分鐘,然後士兵們就會來找他。

他卸下木板,將釘子扭出來,然後用這顆在之前的日子弄掉的釘子繼續弄鬆其它的釘子。行動出乎預料地順利,他在五分鐘內拆下最後的一塊貨箱板子,將裏面的東西掏出來。

一個管子?他愣住了,手中是一個不知道做什麼用的管子,他想了想,拆開管口,裏面是一堆黑沙。他湊在鼻尖聞了聞,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這是什麼?他確信自己從未見過,也想不出是做什麼用的,看上去,像某個鍊金產品組件的一部分。

這個貨箱裏,沒有他想要的武器,全是這種不知道做什麼用地管子,似乎整個板車,運送地都是這個東西。

“麥爾斯,麥爾斯!”監工的怒吼讓他驚醒,他聽到了腳步聲步步逼近,而且充滿了怒火和焦躁。

他要將一切還原,然後出去告訴監工,自己還沒逃跑,但是來不及了!

麥爾斯地瞳孔收縮起來,不過,手裏的動作並沒有減緩。那雙要命的靴子出現在他的視野裏,他卻將管子收進自己的褲腰後。然後,另一雙小巧的腿趕上來,跳到監工的身上。碧婭娜放蕩的笑聲讓他徹底按下心來。

“那個男人的玩意真小。”女人一語雙關地說:“剛纔不小心在樹林裏撞到他,正在解手呢,結果被我一嚇,立刻跌了個夠喫屎,真的是喫屎哦,嘻嘻。”

“好了,你這個騷貨,竟然敢揹着我看那玩意兒,我要懲罰你。”監工貪婪地笑,然後在女人身上摸索了一番,這才退開。

麥爾斯鬆了一口氣,當他鑽出車底時,一切都是安好的,那名做飯的女犯人望見他,立刻指着他大笑,所有人都望過來,嘲笑喫屎的男人。麥爾斯做出一無所知的神情,呆頭呆腦地朝女犯人招手,鬨笑聲一下子掀翻了天。

女犯人朝他比了個拇指,然後拇指倒下,又指了指自己的胯下。麥爾斯的臉色頓時鐵青,灰溜溜地跑到一邊。

現在,他真正可以鬆一口氣了,笑吧,你們這些無腦的傢伙,儘管嘲笑我吧。

他感受着腰後那堅硬的管子,心中有種隱約的想法。

“看吧,如果沒有我,你可做不成事兒。”一隻手悄然搭在他的肩膀上,將男人驚得差點兒跳起來。

“你!”他像見了鬼一樣盯着女人,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對方是什麼時候來到自己身後的。

是他在劇變後,感覺點麻木了?不,當然不是,他覺得,這是因爲這個女人一定藏着一些伸手,她可不像一個單純的妓女這樣簡單。

“拿到了嗎?那東西。”碧婭娜眯起眼睛。

“那是什麼?”

“好東西。”

“你想要的是這玩意吧。”麥爾斯覺得現在可以談條件了,“不過,我不想給你,除非你告訴我那是什麼。而且,那玩意在逃跑時一點用也沒有。”

“當然有用。”碧婭娜上前要碰他,但男人卻警惕地退後了一步,保持兩人間的距離。碧婭娜舉起雙手,笑道:“別緊張,我只想讓你放鬆一下。”她暗示性地舔了舔嘴脣。

麥爾斯不爲所動,不言不語地緊盯着她。

“好吧。”碧婭娜從自己鼓鼓的胸溝裏掏出一把鑰匙,“我想,比起那玩意,你更需要這個。”

麥爾斯只思考了一秒鐘的時候,便將管子取出來,拋給對方。

“要行動的話,現在就開始吧。”他妥協了。的確,無論有什麼謎團,現在也只有合作一途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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