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鳴市――
「奈葉!恭也!美由希!起來了!不要忘了我昨天拜託你們的事情!」
「是,我們已經起來了,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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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在地平線露出了一線耀眼的光芒,清晨的風,便載着小鳥的歌聲,輕拂於整片森林之中。
在這片綠海的深處,有一條清澈的溪流,在溪流中,有不少魚兒歡快的遊動着,這也同時吸引不少獵食者。
就像今天,一位少年正站水流中,他便是來抓魚的。
但現在,他手持木太刀,穿着武士的衣衫裙褲,還繞着不合節份的白色圍巾,一動不動的彷彿一尊雕像。
其保持着明鏡止水的狀態,平靜的心就如靜止的水一般透徹。
之過了一會,魚兒便慢慢的靠了過來,它們是不會對一塊靜止不動的‘石頭抱有警覺的。
清風從身邊吹過,帶動起額前的黑色劉海,清秀的臉上,合起的眼簾突然張開,露出了明亮的黑色雙眸。
「神鳴流奧義……」
清朗的聲音從嘴中低吟而出。
蹲下身子,持刀的手如風一般輕柔,從左劃向右邊,無形之力從刀尖噴射而出。
「百烈櫻華斬!」
譁――
少年的周圍突然濺起了2米高的水花,在這被陽光反射成璀璨的明珠之中,還在空中扭動身軀的魚兒還不理解,爲什麼自己飛向了天空。
「哈哈……」少年笑了,在這片耀眼明珠的襯托下,少年的笑容純真且爽朗。
快速的取過放在一旁的簍子,一一接下了從空中下落的魚兒。
這樣,他的早餐材料已經準備完畢了。
就在他享受獲得早餐的喜悅時,從天上落下一個黑色的影子,它帶着大聲的咆哮,朝着正下方的少年撲去。
「五十嵐!太天真了!」
來人是一位中年大叔,鬢白的短髮硬朗的根根豎起,他的就像是蹲着一般,曲起身體,右手掏向放在左腰的木刀。
「在這個狀態下,汝有辦法接下吾這一招嘛!」
「神鳴流奧義!斬――哎呀!!」
非常有氣勢的絕招在最後化作了疼痛的驚呼聲,原因就在於他額頭上的一把木刀。
他垂直掉進了溪流中,濺起了大片的水花,而少年也放下了做着投擲動作的右手,反手接住了落下的木太刀,帶着疑惑的口氣搖着頭。
「神鳴流奧義?祕劍?風塵亂舞……父親大人,這一招孩兒到底還要訓練多久?已經訓練了不下50次了。」
「馬上就好了……」從水中露出的嘴巴,發出了非常鬱悶的話來。
其實他也知道,偷襲自己的兒子卻被同一招打敗了50次,是多麼丟臉的事情,但是沒辦法,爲了維護父親兼師傅的尊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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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拉轉至離溪流不遠處,在一個10米多高的懸崖上,一座簡陋的木屋中。
噼裏啪啦的火堆邊,中年大叔和少年正對座着,他們神情嚴肅,似乎在討論什麼重要的事情。
少年的名字是神?五十嵐,京都神鳴流的劍士。
而對面的中年大叔則是五十嵐的父親,神?十一郎,京都神鳴流的代師傅。
「五十嵐,汝在這座山上生活了15年――也通過了種種嚴格的考驗。」
「多謝,父親大人。」
「但是,在這樣下去汝是沒辦法更上一層樓的!」
「什麼!」五十嵐大喫一驚,他激動問着:「父親大人,這是怎麼回事?孩兒想變得更強啊!」
怎麼回事?天天欺負我這個老頭的你怎麼可能會進步!十一郎在心中大聲發泄着。
但是在表面上,十一郎面露深思之色,然後用着低沉的聲音,闡述道。
「五十嵐……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汝應該要下山去跟各種人接觸、多看看不同的事物。不只是‘知識’,汝還要需要‘經驗’……經驗應該讓汝成爲真正的男子漢!」
五十嵐認真的看着自己的父親,仔細的聽着他的教誨。
「所以!下山去吧,五十嵐!不只是劍術,汝更要磨練自己的心性!然後成爲一個能正真獨當一面的武士!」十一郎站了起來,指着五十嵐用粗糙的嗓音大聲宣佈着。
「……是!」頭一次看到這麼有氣勢的父親,五十嵐被其姿態深深的吸引住了,這大概就是自己憧憬的武士所具備的強者風範吧。
「是的,父親大人!神?五十嵐,一定會成爲一個了不起的武士!」他雙手貼地俯首激動的宣誓着。
「呵!哈哈哈哈!別辜負我的期望啊,五十嵐!」十一郎高興的笑了起來。
要是讓他繼續呆下去,難保哪天會發現自己的實力已經掉他一大截了,這樣的話,父親的面目何存,師傅的尊嚴何在!!不能留啊!!――十一郎在心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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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有一朋友名叫高町士郎是不破御神流的高手,他在海鳴市安了家,拜託他們的話一定會有幫忙的。
離別時,父親大人的話還回想在耳邊,帶着無限嚮往之情,五十嵐踏上了旅途。
根據父親大人所給的地圖,搭上了新幹線,五十嵐終於到達了海鳴市。
「喔喔!」撐在天橋的欄杆上,五十嵐看着無限延伸到世界,高聳的建築物,川流不息的人羣,呼嘯而過的汽車,一切一切都深深吸引着五十嵐。
「這就是城市啊!果然和山上的完全不一樣啊。」五十嵐感動萬分。
不過,五十嵐的周圍卻出現了異樣的騷動,原因在於他的裝扮。
「什麼,那個孩子穿的是什麼?武士服?還有腰間的不是木刀嗎?」
「是不是在拍戲啊?」
「都什麼年代了,還穿着武士服。」
「話說,帶着那條大圍巾,難道不熱嗎?」
「喂喂~誰上去問一下啊?」
這樣的評論在人羣中不時出現,他們交頭接耳的對着興奮的五十嵐投出了怪異的目光。
但是五十嵐卻沒有注意到,東張西望的,就像是見到玩具的小孩一般,投注着所有的精力。
「說起來,父親大人在地圖上說,確實要我在這裏的等着的接我的人,但是……」五十嵐看了半天,纔想起自己是在等人,他拿出地圖,上面寫着‘太陽出現在正上方時,南天橋會有人來接汝’的字。
「正上方……嗎?」抬起頭,耀眼的光芒扎的讓五十嵐睜不開眼,但還是瞭解到,離上面說的還有一點點的時間。
「嗯……還差一點時間嗎?在下就一直等在這裏,不守時的武士不是一個好武士。」點了點頭,五十嵐拔出木刀,然後盤坐在地上,不顧周圍羣衆的差異,閉上了眼睛。
但纔剛閉上一會兒,卻聽到天橋下方傳來一聲尖叫。
「呀啊!!!!」
聽出其中的焦急與恐懼,五十嵐急忙站了起來,往橋下看去,只見一個扎着兩條辮子的小女孩,她癱坐在地上,指着不遠處,臉上滿是驚恐,眼角也滾着淚珠。
朝她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個穿着吊兒郎當的雞冠頭男性,正拿着一款可愛的皮包,強行撥開人流,無視路燈,朝着馬路的對面前進。
無論怎麼看都無法認同那個可愛皮包會是這樣的男性所擁有的,在加上小女孩的表情,與雞冠頭男性的反應,很容易就判斷出現場的狀況。
簡而言之就是――搶劫。
幫助弱小是武士的原則,而見義勇爲而是做人的原則,父親大人教導從小就一直鞭笞着五十嵐,正義感立即就充滿了他的體內。
他立刻奔跑起來,但在人流較多的天橋上,移動起來實在是困難,於是,他翻身站在了天橋的欄杆上,在觀衆的驚呼中,大步流星的沿着那窄窄的通路朝雞冠頭男性追了過去。
而與此同時,一個瘦弱的女性也朝着雞冠頭疾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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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了不知多少個彎,反正五十嵐已經完全忘記原路了,他現在唯一堅持的就是犯人手中的可愛皮包,他想將它返還給原主。
「咦……哈……哈……那個武士什麼人……啊!!」被追着的雞冠頭,喘着粗氣,拼命的逃着。
他想不明白,爲什麼會有人爲了一個小女孩的皮包這麼追着自己,平常的話只要跑幾個彎不就會放棄了嗎?開玩笑,自己可是市馬拉松精英選手候補啊!!
「喂!那邊的雞冠頭殿下,請你停下了,搶別人東西是不對的!」五十嵐跑了這麼久,呼吸卻不見一絲紊亂。
「開……開什麼玩笑!!」他大吼一聲,加起了速來。
但是這卻難不倒五十嵐,他的身體在山中的15年間已經修煉的非常完美,在加上他的氣已經鎖定住了犯人,所以無論對方怎麼逃,都無濟於事。
終於五十嵐在一個拐角處前,追上了犯人,正準備揮刀抓住對方時,卻發現從拐角處飛出一個矯捷的身影,撲了過來。
犯人嚇的抱頭蹲了下來。
同夥!?還來不及細想,對方的武器已經到了眼前,五十嵐連忙拿出木刀將它擋下。
匡~~~
「唔!這是!」從木刀上傳回來的力氣,讓五十嵐嚇了一跳,對方是高手。
而對方似乎也喫了一驚,但馬上就發動了攻擊。
手上的兩把武器,揮舞着猶如跳舞一般展開連續攻擊。
匡匡匡匡~~~~
二刀流嗎?真是難得一見的高手啊!五十嵐想着。
連續幾下壓制後,五十嵐終於瞭解了對方的實力,他沉下臉色,認真的讀者對方的攻擊線路,然後對着那難得露出的空隙處,用力一閃!
匡!!
對方被五十嵐的攻擊所打退,她的武器交叉着放在胸前,似乎是被五十嵐的這一下打成了硬直。
機不可失!五十嵐將右手持刀放置左腰下,一腳踏前。
他要使用的是一種能接觸對方武裝的絕招。名爲――
「神鳴流奧義……」
「神鳴流?等等!」對方發出了驚詫的聲音。
「貳太刀退魔劍!」對妖魔而言是爲必殺之劍,但對人來說卻非常無害,有的只是接觸武裝這樣的效果而已。
刀身上的劍氣,在空氣中掠過,衝向了那個人。
「嗚啊……!」對方發出了悲鳴。
她的武器脫離了她的控制,飛向了上空後,落在了五十嵐身後的不遠處發出了咔啦咔啦的聲音。
「女孩子?」聽到對方的聲音,五十嵐這才定睛看去。
慄色的長髮扎着一條黃色的蝴蝶結,圓圓的眼鏡架在臉上,不過一邊現在已經滑下嘴角,細緻的臉龐上刻畫着標準的美少女容貌,在加上起伏的胸口所隆起的地方,不容置疑,這是百分百的女孩子。
「疼~疼~疼~疼~」她緊閉雙眼,摸着被撞疼的後腦,直呼其疼。
「啊……那個,同夥小姐殿下,你沒事吧?」五十嵐好心的問着,雖然對方是女孩子,但作爲武士而言,就更應該好好指出對方犯罪的不是之處。
「什麼同夥小姐殿下的,我叫美由希……好疼!」
看樣子被撞的不輕啊。
「那個,美由希殿下,在下認爲,搶別人的東西是不好的行爲,請你立即停止,並規勸你的同夥,改邪歸正並歸還皮包,這樣在下就可以放過你們……」五十嵐義正言辭的說道。
「什麼同夥啊!你這個傢伙,竟然這麼講……對了!那個傢伙呢?啊!在那裏!」美由希慢慢的站了起來,不滿的叫着,但是她突然發現那個搶皮包的犯人已經乘他倆之前打架的時間跑向20米開外的拐角處了。
「混蛋!竟敢乘機逃跑!」
「美由希殿下,如果不答應在下的話,在下是不會讓你離開的!」五十嵐‘適時’的擋在了美由希的面前,讓美由希氣的大呼小叫起來。
「混蛋!我不是同夥啦!那個犯人要跑啦!」
「誒?」奇怪?不是同夥嗎?五十嵐驚訝的向後退了一步。
「嗚啊!」又一個慘叫傳來,只見向棒球一樣撞向牆壁的那個本應該逃掉的犯人倒在了地上,他的手上還拿着可愛的皮包。
「你們在幹什麼啊?」伴隨着無奈的一聲,年輕的青年從那裏出現,他的身後,還藏着一個小小的身影。
是那個女孩子。五十嵐一眼就看認出了那個人。
「沒辦法啊,因爲和這個傢伙搞成烏龍啦。恭也,謝謝啦。」美由希不好意思說着。
「咦?」真的搞錯了?五十嵐一副驚恐的表情。
「啊,對了,你前面是不是說了,神鳴流什麼的?難道你就是神?五十嵐……沒錯吧?」
「是!在下是京都神鳴流的劍士,神?五十嵐……請問?」
「啊那邊的是我哥哥,高町恭也,還有妹妹高町奈葉,我們就是來接你的,不破御神流的劍士。」美由希介紹着。
「你好,身手不錯啊,我是高町恭也。」恭也從那個雞冠頭手中拿起皮包,拍了拍遞給了奈葉。
「那個你好,多謝你幫我搶回皮包,我叫高町奈葉,請多多指教。」奈葉緊張的說着。
「啊……你好……」摸着頭,五十嵐心虛的說着,畢竟是自己竟然搞錯了,竟然沒有實現問清楚就動手,簡直是不配當一個武士。
「然後,我叫高町美由希……請多多指教。」美由希笑着伸出了手。
「啊……」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到對自己微笑的女孩,五十嵐的臉立刻就紅了起來,侷促不安的往身上擦了擦手汗,然後小心翼翼的握了上去。
「哈哈……」看到五十嵐可愛的動作,美由希不禁笑了出來。
「那個……」還以爲自己做錯什麼的五十嵐不安的說着。
「沒……沒什麼……說起來,你好厲害啊,剛纔那招是什麼?有……」美由希搖了搖頭,然後興奮的問着。
吱~
一聲非常怪異的聲音。
吱吱~
就像是衣服破碎的聲音。
驚恐的表情出現在五十嵐的臉上。
撒~~~~
就像是禮物盒的綵帶一樣,美由希的衣服就這樣散落了。
「嗚啊!這是什麼啊!!!」抱着雙肩蹲在地上的美由希,紅着臉用快哭出來的表情大叫着。
而五十嵐則已經倒在了血泊中――是他那突然噴出來的鼻血。
「哈……」恭也別開了臉,弄不懂現在的狀況了。
「啊……」而奈葉則好奇的看着那邊的兩人,久久不能言語。
真是一場――不可思議的邂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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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大人啓:第一次下山,孩兒學到了很多平常山上沒有的東西,其中印象深刻的是――原來女孩子的胸部是隆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