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魂塔?”
嶽青山一愣,不由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緊緊攥在手心裏,那個灰不溜球的石塔。想了想又覺得太過荒謬,嶽青山實在無法把那個不起眼的石塔,跟鎮魂塔這麼霸氣的名字聯繫在一起。
“沒錯,這裏就是鎮魂塔的內部空間,小子你皺什麼眉,你還不信?哼,吠爺我一世的英名,難道還會騙你?鎮魂塔的來歷沒有人說得清,只知道頗爲神祕,功用神奇。很多年前,至於多久,吠爺我就記不清了,那時我僥倖得到此塔,卻也因此被人追殺,最後身死。幸好此塔可以護人魂魄,吠爺纔沒落得個魂飛魂散的下場。這幾百年卻也被困在這裏,出不去,早就呆膩了,如今小子你既然已被此塔認主,趕緊的放吠爺出去透透氣,都快憋死我了!”
“原來我纔是這裏的地主啊,之前白擔心了半天,還出了一身冷汗。一切都是這吠天老狗,逗自己玩呢!”
嶽青山暗自嘀咕一句,心道原來如此,看着一臉焦急的雜毛土狗,他無語地聳聳肩,“前輩,放你出去可以,可是我不會呀,怎麼放?”
雜毛土狗一拍自己腦門,恍然大悟道,“唔,吠爺倒忘了你小子什麼都不懂,沒有接觸過修真界,連個最普通的入門法訣都沒修煉過,根本就沒有靈力!再說,即便你現在能放吠爺出去,吠爺如果找不到合適的身體,一樣會魂飛魂散!”
一通聞所未聞的話,把嶽青山聽的稀裏糊塗,傳說裏可沒有這些東西。嶽青山眼中精光閃動,似乎有一個嶄新的世界,在向他揭開一角神祕面紗。
嶽青山只覺得渾身熱血沸騰,腦子裏滿是疑問,再也沉不住氣,他急聲說道,“吠天前輩,什麼是靈力,修真界又是在哪裏,前輩,你快說啊!”
雜毛土狗眼珠轉了幾圈,順勢朝地上一躺,懶洋洋地說道,“說?可以啊,不過吠爺圖什麼呢?吠爺我又沒什麼好處,除非你小子答應將來幫吠爺做三件事,不然吠爺可沒閒功夫來管你小子的破事!”
嶽青山暗道這老妖果然老奸巨猾,明顯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自己也須得小心謹慎,千萬不能着了這老妖的道道,日後想後悔都來不及。
想通其中關竅,嶽青山卻是一聲冷笑,“前輩真是好算計,不過問你幾句話,就要小子答應替你做三件事,你當小子不識數?如此,不聽也罷!前輩,別忘了這是我的地盤!”
說完,嶽青山作勢要走。
雜毛土狗擼了一下鬍鬚,哼道,“你的地盤,可你控制的了麼?小子,你是不傻,可吠爺幾時又說過讓你白做,你只須答應,一會自然有好處給你。如果日後你做成那三件事,吠爺到時還另有酬謝!”
嶽青山轉身就走,也不回頭,只丟了一句,“控不控制的了,那是我自己的事。好漢不提當年勇,倒是你自己都這樣了,能給我什麼好處?再說空口白牙的,小子憑什麼信你?”
“一套修真法訣如何?”
老狗也不着急,似乎知道嶽青山的命門,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嶽青山猛地停住身子,遲疑了一下,又抬腿繼續往前走去,“不夠,一套法訣太少,小子只能答應前輩一件事!”
老狗眯着狗眼,無所謂地擺擺手,“小子,那你還是走吧,吠爺大不了再等幾百年。不過,小子可你想好了,到那時候吠爺我或許還沒什麼,就不知道你小子的骨頭,還在不在這世上都難說啊!”
嶽青山轉過身,瞥了一眼雜毛土狗,冷哼道,“離了張屠夫,我還就不信自己能喫帶毛豬,你等着吧,我自己去琢磨!”
說完,嶽青山再也不停留,邁開大踏步沿着羊腸小道往前院走去。
這下,雜毛土狗再也不那麼淡定了。它急聲問道,“小子,你要去哪?吠爺我的話還沒說完,咱們萬事好商量,你別走啊!”
嶽青山依然不停步,心頭暗鬆了口氣,臉上卻不動聲色。他頭也不回,沒好氣地丟下句話,“商量什麼,沒那工夫!我快餓死了,去前面摘兩個果子喫,怎麼着……前輩你有意見,還是準備請我喫飯?”
雜毛土狗見嶽青山不理它,立刻收起鏡子,大叫一聲顛着四腳追了上去。
那白鴉呆呆地看着一人一狗離開,拍了拍翅膀,似乎想跟上,但又看了看茅屋,終究又停了下來。不知道裏面有什麼,竟讓它如此在意,不肯飛離一時半刻。
大殿前,嶽青山一屁股坐在石階上,把五六個果子朝膝蓋上一堆。也不擦洗,直接拿起一個咔嚓咬了一口,他只覺得清香撲鼻,甘甜爽口,周身上下一片舒爽。
一連喫了三個,嶽青山纔不覺得餓了。看了看剩下的果子,又看着蹲在不遠處的雜毛土狗,他抬手扔了一顆過去,“給,前輩,雖說咱們話不投機,但您終歸是前輩,喫顆果子吧,還別說,這味道可真不錯,我自小可還沒喫過這麼美味的呢!”
雜毛土狗接過去,卻沒有喫,看了眼果子,望着嶽青山嘆了口氣,“小子,吠爺看你心地倒是不壞,可惜啊,吠爺沒這口福,如今這副模樣,不妖不鬼的,可享用不了!不過,就衝你這點,吠爺好心提醒你,這果子你這般喫法,可算是糟蹋了!”
嶽青山抓起一個果子看了半天,也沒覺得有何出奇之處,除了喫起來味道鮮美異常,不由出聲問道,“額,前輩,難道這果子還有什麼講究不成?”
老狗把手中的果子拋給嶽青山,哼了一聲說道,“這可是靈果,蘊含天地靈力,修士服用配合法訣吸收,可以提升自身實力,而且事半功倍,你說有什麼講究,你在暴殄天物,還不明白?”
嶽青山心中可惜,但嘴上卻裝着無所謂地說道,“你說這有什麼用,反正我又不會法訣,不能吸收就算了。如今在我眼裏,這果子用來裹腹剛好。在能夠修真之前,我可還不想被餓死!”
說着話,嶽青山偷眼觀瞧雜毛土狗的表情。只見那老狗正閉目養神,半晌他也沒發現任何破綻。
心中不由來氣,暗罵道,“雜毛狗,你說你追都追上來了,你倒是商量啊,難道就是過來專門看我喫果子的麼?”
“哎,那個吠前輩,這樣耗着也不是事,不如咱們各退一步,你給我講講修真界的事,再給弄一套法訣,小子答應你兩件事,這樣大家都不喫虧如何?”
雜毛土狗睜開眼,看着嶽青山開口道,“哼,也罷,吠爺就退一步,省得你老覺得吠爺佔你便宜,就這樣說定了!”
嶽青山衝雜毛土狗點點頭,“前輩,你說吧,是哪兩件事,是不是要小子爲您尋一具合適的身體?”
雜毛土狗點點頭,“這件事不在此列,至於哪兩件事,現在沒到時候,還不能說,時辰到了,吠爺自然會告訴你。皺什麼眉,小子你放心,吠爺不會害你,更不會讓你做違背良知的事!”
嶽青山一挑眉毛道,“前輩,這麼說來,其實還是三件事了?”
雜毛土狗打了個哈欠,無所謂地說道,“吠爺已經退了一步,你答不答應吧,痛快點,再磨磨嘰嘰,吠爺可真要去睡覺了?”
嶽青山有心不答應,可惜自己兩眼一抹黑,一頭霧水什麼都不懂不說,連最基本的如何走出這鎮魂塔都不知道。
想到那夢寐以求的修真之路,嶽青山心頭嘆息,如今的希望,差不多都在這老狗身上。左右沒有別的法子,嶽青山不情不願地說道,“好吧,前輩如此說,小子答應就是,望前輩謹記今日說過的話,到時候若與小子不利,別怪小子翻臉無情!”
說到最後,嶽青山把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嗯,答應了就好。吠爺一輩子的英名,難道還會騙你?小子,儘管把心放肚子裏去!世間那麼美好,吠爺還想要出去看看呢。爲了能早日擺脫這裏,今日吠爺我就勉爲其難,跟你說說修真界的情形。小子,好好聽着,吠爺可不想廢二回話!”
嶽青山暗自撇了下嘴,對吠爺幾個字頗有幾分不耐煩,忍不住催促道,“前輩,小子聽着呢,您老倒是說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