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有六界,六界生靈各不相幹,生靈有尊卑之分,六界之間也有尊卑之分,最低等的莫過於魔界,最尊貴的莫過於天界。
人界僅次於天界之下,要想修仙最合適不過。
長浩仙門,盤踞一方,仙名遠播,是人界修仙門派中最德高望重的門派。德高望重的門派,連帶着山下的長浩鎮繁榮起來。
最近,長浩門又出了一件讓山下的百姓自豪的事。就在三天前,長浩門的掌門雲落塵,渡劫成功,飛昇爲仙了!
百姓紛紛議論,不愧是人間第一的仙門。
茶館內,午後大家紛紛聚在了茶館,說書先生早已站在正中央,左手邊茶壺,右手拿着一把摺扇,抑揚頓挫,聲情並茂的在說着長浩門掌門飛昇爲仙的事。
“要說那夜啊,萬里無星光,黑壓壓的雲壓在了長浩門的山頭,雲層間不時閃着光還帶着龍吟,那便是放出飛昇之劫的天雷的龍神。雲落塵道長就坐在山頭,周身泛着銀光,面色坦然。龍神放出一道道雷,雷聲響徹天空……”
聽到這,坐在樓上的一位男子已經聽不下去了,他坐在角落,一手端着茶杯,身着青衫,容貌普通。
他斜着眼看着樓下的說書先生,嗤笑一聲,放下杯子,在桌子上撒了幾個銅板,提着一個油紙包起身往樓下走去。走到一樓拐角處,身形一轉,竟然不見了。
下一瞬,長浩山門,一道銀光閃過,剛剛在茶館消失的男子竟然出現在了這裏。
“是誰在那裏!”守門弟子一手持劍,嚴肅的望着臺階下的陌生男人。
男人皺着眉,剛準備開口,突然發現了什麼。手一揮,一瞬,那個陌生的男人不見了,只留下一個美人。
美人身着水紅的衣裙,膚白如瓷,面容精緻,叫人分不清雌雄。
守門弟子瞬間鬆懈了下來,行了個禮:“原來是花瑾前輩。”接着,讓開了道路。
花瑾微微點頭示意,便走了。
守門弟子望着花瑾一搖一曳地背影,疑惑的問道:“這花瑾前輩,怎麼日日下山去鎮上買奶酥啊。”
另一位弟子道:“你不記得前幾日師尊飛昇的事情了嗎?”
“記得啊,師尊飛昇成功,還多虧了執教長老替師尊擋了天劫呢。”
“所以啊,聽說執教長老失了大半的修爲,現在正在閉關,誰也不見,但還是心心念念想要喫奶酥。”
“話說。。這奶酥,我記得好像是尹師兄的拿手點心啊。”
“大約,是長老想念尹師兄了吧。”
花瑾提着裙子,躡手躡腳的走到絕塵殿的門口,輕輕地推開門,正準備把頭探進去看看,一個聲音在背後響起:“你也知道回來啊。”
花瑾回過身,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女站在面前。花瑾訕訕地笑着,抬起手舉着包裹着點心的油紙包道:“這不是下山給你買好喫的了嗎?”
“哼。”少女冷笑一聲:“給我買喫的其次,自己想下山聽說書纔是真吧。”
花瑾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女子也沒有理她,自顧走進了殿內,花瑾看她好像沒有生氣,提這裙子又顛顛的跟了過去。
“阿嬈,你知道嗎,山下的凡人都在談論雲落塵飛昇的事情。”
凌元嬈依靠在椅子上,手上隨意地翻着一本書:“這是當然,落塵師兄是百年難得一遇的擁有靈根的修仙者,也是近五百年我們長浩門唯一一個飛昇的,自然驕傲。”
花瑾不以爲然:“當初若不是你替雲落塵擋了天劫,他有怎麼會飛昇。”
凌元嬈放下書,認真道:“我自小無父無母,師父和師兄佑我三百年。師父已經西遊,我只剩下師兄了,你叫我怎麼忍心讓師兄因爲渡劫失敗而離我而去。”
“可是,你的修爲。。”
“修爲可以再修回來,可是師兄只有一個。”
花瑾看着凌元嬈認真的臉,心裏嘆息一聲,卻又無可奈何。
“算了,你開心就好了。”說着,把包着點心的油紙包放在她面前:“喏,你的奶酥。”
凌元嬈瞬間眉開眼笑,接下了奶酥有滋有味的喫了起來。
花瑾看着她喫的開心的樣子,問道:“這奶酥,和你徒弟做的比起來怎麼樣啊。”
凌元嬈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花瑾:“這還用比嗎?自然是我徒弟做的好。只可惜。。”凌元嬈平靜地看着手中的奶酥:“只可惜以後我都喫不到了。”
花瑾看着凌元嬈平靜的臉,覺得自己不該提起那個孽徒的事情。